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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大结局

两年后。

“小姐,小少爷又在哭着要你了。”朱砂抱着一个两岁大的男孩无奈的走了过来。看着那个正在忙碌的窈窕少女,她抬头,露出一张清冷的颜。

楚黛看上去没有一点的变化,相比于两年前,则是显得更加的冷静稳重了起来。她看见了朱砂手中的那个粉雕玉砌却脸色白得不像常人般的孩子,没有一点烦怒,反倒是难得的有了一丝笑意。

“寒儿你又不听话了。回头你爹娘又会嫌弃你了。”楚黛非常熟练的从朱砂手中接过那个男孩,抱在了怀里轻轻的哄着。说来也奇怪,那个一直在抽泣的孩子在楚黛的怀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搂着楚黛的脖子咯咯的笑了出来。

“今天是寒儿的生辰,姐姐都忙着看病不管寒儿,让爹娘知道了看是谁挨骂。”寒儿口齿伶俐的说道。虽然那个孩子才两周岁,可是已经可以说话的很流利。这般早慧的孩子,偏偏上天不给他一副常人该有的好身体。他的母亲是自己的师父,生他的时候他偏偏继承了楚兮涟救自己时的寒骨病根,楚黛将暖玉让那孩子随身佩戴,这才让那个孩子活到了现在。想来也算是因果吧。

两年前的今天,也是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那个日子。原本自己可以幸福快乐的成为上天的宠儿,可是简单的就是一句话,彻底的击碎了自己所有的梦境。可是看上去也不过只是回归了原来的生活罢了,还是一样的,这两年如一日的在兮墨谷里打理事物,看病治人。好像外界的事情都跟自己无关,唯一不同的是,看着这个孩子一天一天的成长。

“小姐果真是有孩子缘呢,还记得小姐三哥的那个孩子那时候也是黏小姐黏的紧,现在寒儿这样子也是分不开的,等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朱砂的话说到一半猛然的顿住了,想起了两年前的今天发生的那件事,小心翼翼的看着楚黛的反应。

楚黛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柔的拍着白寒的背,看上去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寒儿,姐姐这边还有点事,先送你去娘亲那里,等会再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寒儿更加的搂紧了楚黛的脖子,“爹爹总是缠着娘亲,娘亲是爹爹的,姐姐是寒儿的。寒儿要跟着姐姐。”看他的表情,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才两岁的孩子,怎么也抗拒不了。

楚黛也没有生气,笑了笑继续抱着寒儿,然后继续走到自己刚才的位置,继续着自己手头没做完的事,时不时的跟着他说两句话。朱砂神色复杂的看着楚黛,小姐她,真的已经不在乎那件事了吗?

“小姐,小柳从京城来信了。”朱砂停顿了一会,然后缓缓的说道。

也是在两年前,就是在他们成亲那一天的半年以后,京城传来了端王段明澈登上皇位的消息,然后没过多久,苍翼就来了,接着,就带走了小柳,然而那个人,楚黛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却没有叫人过来多说一句话。

楚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自己了解段明澈,就好像他了解自己那样。

小柳本来执意要追问关于那个已经成为临初的帝王的那个人,可是被楚黛给制止住了。京城的生死阁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那个人的产业,并且在京城也变得赫赫有名,所以楚黛就顺势将那个地方送给了小柳作为新婚的贺礼,那个城市,还是没了自己的容身之所啊。

“哦,是吗?”楚黛的语气未变,然后想了想,还是追问道,“她信中说了些什么?”

朱砂点了点头,说道,“基本上还是报平安的信,苍翼对她很好,而且,她有孩子了。”

楚黛笑了笑,“她也终于当娘亲了啊,朱砂你帮我准备一份薄礼送去,说等孩子出世了以后我再送点好东西。”京城这两年发生了好多事啊,就算是她自己不来信说,也会有人送来京城的情报。

顾小八在半年前为项鼎生了一个女娃;许风琰成了真正的神医并且已经是太医院院正了;顾叶同也和凌月邀成亲了;顾叶麟和红浔之间分分合合,分明已经在一起了就是没有举办那个婚礼,他们之间的故事也是纠结。顾叶璟成了兵马大元帅,苍翼跟战枭也是朝廷中的要员。生死阁已经变成了跟西风楼一样的京城不可撼动的两个对峙存在,而段明渊依然在逃。至于段明澈,他已经成为了说书人口中的那种圣明君主,飞快的平定内乱,重用贤臣,降低赋税,出台政策。在短期内就将躁动的百姓全部安抚了下来,这才不过一年多,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他果然是个天生的君主。”楚黛突然间想起了这句话。他的确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唯一没有做的,就是在这两年内,过问关于她的任何一句话。

还记得当初他们两个抽到的那个奇签。雪逸给解得签文是,段明澈的实力完全可以拿到那个天下,可是却因为一个变数与天下失之交臂。而楚黛则是会孤独终老。当时听见段明澈信誓旦旦的说出那句的誓言,这个天下和这个女人,他都要了。

可是,注定江山和美人只能拥有一个。那个时候还无法理解雪逸口中的变数的意义,现在终于了解了。段明澈手上的那支签,里面的变数,指的就是她楚黛。段明澈本来就是意在天下,可是为了楚黛他愿意放弃这个天下。可是到了最后,段明澈还是在江山和她之间,选择了前者。

没有什么责怪与怨恨的,这是他的选择,自己不怪他。

而那支关于自己的签,也算是应验了吧,自己救治的人越来越多,却是更加的心如止水。自己是一个救人于生死之间的医者,并且,注定孤独终老。

“小姐,夫人请您过去,您有故人来访。”花舞也走了过来,打断了楚黛的思路。

故人?朱砂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已经被人称之为皇上的男人。楚黛的眼里波澜不惊,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然后抱着白寒朝着主厅的方向走去。

来的人不是段明澈。

虽然已经时隔两年,可是属于他的味道自己还是牢牢在心。不是他,原本已经忘却的记忆原来一直都舍不得忘记。原来内心深处的自己,是那么的期待他的到来吗?

“雪逸?”楚黛看见来人的时候明显还是呆了一下,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会是他。那个谪仙一般的男子,还是一身素白色的长衣,紧闭的双眼,波澜不惊的表情。

“端王妃别来无恙。”雪逸一开口,还是那如同泉水叮咚般的好听的声音,不禁让楚黛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的情景。自己一共见过他三次,这才是第三次,之前,身边都有那个人陪同着。

“雪逸禅师好久不见。”楚黛坐在了他的对面,尽管他看不见。“以后还是不要叫我那个称呼了吧,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从今以后,我跟那段过去再也没有关系。”

这也是楚黛在那件事情后第一次主动提起那段过去,没有想到竟然不是在那些与她朝夕相处的人面前。楚黛的表情没有丝毫留恋,说话的语气也和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没什么两样。

“果然端王妃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雪逸轻笑一声,“不过是为了一个称呼,何必耿耿于怀计较那么多。”他曾说过一句话,瞎子,往往能够看清楚更多的事情。这也是他执意不肯恢复光明的原因。

楚黛也不生气,反倒也是笑了出来,“那你来找我,又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端王妃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雪逸颇具深意的那句话,让楚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两年来,自己一直都呆在兮墨谷里,确实都没有想过要出去走走。

或许是从心底里,还希望着有着那个骑着白马的男子回来这里,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情话。可是等的越多,越加变成失望,最后是绝望。

“没什么好走的,我忙得很,一直都走不开。”楚黛停顿了好久,然后终于开口说道。

“您就不想解开自己的心结?”雪逸一句话就戳中了楚黛的软肋。两年来,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的她,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她心里的那个结一直都还没解开。

楚黛低下了头,然后却是笑了出来,“你们都以为我还陷在回忆中,其实,我比你们看的明白的多。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结。在那天晚上他说他要回京城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个结局。我和江山,本来就是一个艰难的二选一的问题,而且,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他最后一定不会放弃那个江山。”

既然那样,就只能放弃自己。

他说过,他没有放弃的理由,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背负着千千万万条人命。自己任性不起,自私不起,当然明白只要一句话就能够让他陷入纠结,可是,到底还是没有选择让他为难。

因为,她爱他。他也爱她,所以知道她的脾气,所以才会选择伤害她。

“请你转告他一声吧,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至少,我没有后悔过。”楚黛缓缓的站了起来,透过窗户呆呆的看着窗外。

雪逸的动作一僵,许久,才落下一字,“好。”

接下来再没人言语。

段明澈,你现在坐拥天下,可是身边,再也没有了她。

现在的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了,正是新雪初融,可是偏偏,雪融似泪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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