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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异象

落暮时分,夕阳从西边缓缓降下,此时正值深秋,龙脊山上一片枯黄,暮光泛着显眼的艳红色,照射在山上,让整座山浸染在一片灿烂的斑斓之中。

龙脊山虽然并不怎么高,但山势险峻,山上怪石林立,山道也蜿蜒曲折,平时这里是很少有人来的。

只是此时天将入夜,狭窄的山道上却奇特的有两个人在向上攀登。

其中一个是一位褐色头发,身穿黑色兜袍的男孩,正是小羽。

另一个则是小羽在小酒馆遇到的那位中年商人,巴丁格先生。

小羽走在前面,神色显得非常烦躁,对着走在后头的巴丁格喊道:“巴丁格先生,你能不能走快点,照你这速度,走到山顶天都黑了。”

原来小羽为了带巴丁格上山,在小酒馆忙完了中午最繁忙的时段后就直奔镇东门而去。

他只听巴丁格说很快办完事,却不曾去想“很快”到底是多久,结果在镇门口等了一会又一会,却不见他来。

小羽原也有打算一走了之,可是想了想又发现自己没有离开的理由。一者是他已经先收了钱,没有光拿钱不干事的道理;二者他又觉得只要再等多一会,四十个新币就能入手,四十个新币买他多等一会,实在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结果他在镇门外足足等了大半个下午,这巴丁格才终于赶到。好在他来的时候驾了辆驴车,所以一路来到龙脊山下也没费多少时间。

可是这上山的路上,巴丁格脚步一直非常缓慢,四五十岁的人走得跟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一般,又时不时的停下来歇息、观景。

小羽既然是拿钱办事的,也就不好意思催促,只是这时见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才走到半山腰,终究还是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听到小羽的催促,巴丁格嘿嘿一笑,说:“慢慢来,小伙子。这上了年纪的人,腿脚自然不利索,你以后老了也这样。”

小羽不以为然,说道:“我爷爷今年都快七十岁了,每次跟我来都爬得比我还快,连气我都没见他怎么喘。”

“呵……那你爷爷真了不起。”说完,继续慢悠悠地向上走着。

小羽见他一路上来气息平稳、脚步稳健,并非他说的年老体虚,心中知道他是有意在拖磨时间,却不知他是为了什么,只得暗自郁闷,心中叹道:“为了五十新币,就算让我今晚在山上过夜也得忍啊。”

最后,太阳完全下了山,天也都黑了,他们才终于登到了山顶。

小羽二话不说,伸手说道:“到了,剩下的钱可以给我了吧。”

巴丁格却像没听到小羽的话,一直四处张望,径自向前走去。

小羽见他不应,跟在后面说道:“巴丁格先生,我都带你上来了,剩下的钱总该给我了吧。”

“急什么?神紫湖在哪?”巴丁格语气凶狠道。

小羽一路上一直察言观色,见巴丁格说话都客客气气,神情恭俭,这下子突然的转变让他一时惊讶得不知怎么回答。

巴丁格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神色一下转缓,又温和的说道:“先别急嘛,反正现在天都黑了,你一个人下山也没车可以回镇上,走得回去也都深更半夜了,这路远不说,路上要是碰到什么危险可就得不偿失了。要不你等我看过神紫湖,呆会跟你一起乘车回去,也不费多少时间。”

“好吧。”小羽虽然无奈,却也认同他的说法,心想料他也不可能说话不算数,指了指前方一片漆黑的树影,说:“就在那小片松树林后面。”

说完又引着巴丁格绕过树林,来到了一个池边,说:“就是这了。”

那是个面积不过百来米平方的圆形小池,池面平静如镜,借着夜空中的点点光辉,倒是看得出池水分外清澈,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巴丁格看着池面微微出神,不置一语。

小羽以为他是心中失望,便说道:“跟你说了就是个很普通的池塘,没啥好看的啦,哪来的什么紫光啊?”

“月亮还没出来。”巴定格冷冷地说。

小羽抬头看了看天,见夜空中确实浓云遍布、月光灰暗,却也不相信什么紫光之说,只是无奈地摇着头,盼着月亮早点出来,好让巴丁格死心。

他静候在旁,觉得分外无聊,便捡起了地上的几颗石子,一个一个向池中甩去。

也不知他是哪来的力气跟手法,那石子碰到水面就如蜻蜓点水一般弹跳而起,向前继续跃进,一直弹起了五六次,在水面划出了一道美妙的波纹,到了池中心才向下沉落。

就在他甩出手里最后一颗石子后,那石子触碰水面荡起的阵阵涟漪仿佛泛起了淡淡的紫色,随着波纹的扩散向四周延伸,最后整池池水都透露出淡紫色的微光。

小羽看到这一异象,一时惊讶,脑里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抬头往夜空一看,只见那遮挡住月亮的云雾已经开始退散,月光渐渐透射出来,扬洒到整个夜空。

“看来情报说的是真的!哈哈哈哈!”在旁边的巴丁格激动地叫喊着。

随着月光变得明亮,池水中的紫色光芒也逐渐强烈起来,整个池塘就像倒映在地上的月亮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这神紫湖真的会发出紫光啊……”小羽惊叹道,转头想对巴丁格说些什么,却发现他正埋头蹲在地上,似乎没半点心思停留在眼前的景象上。

他凑近了巴丁格身后,兴奋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啊?快看,太神奇了!”

巴丁格不理会小羽,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子,专注地在地上刻画着什么。

小羽疑惑地看着巴丁格刻画出来的图案。

那是一个直径大约半米长的圆形图案,很均匀很规则的一个圆,真不知徒手是怎么能随意划出这么圆润的圆形。圆形里面镶嵌着一个等边五边形,五边形各对角又各自相连,组成了一个五星形状。

“这是……魔法阵?”小羽心中疑惑道,他虽然没见过这样的图案,但隐约记得以前迪奥跟雷及尔都讲过,魔法师在使用魔法时常用一种圆形跟星状图形相结合的魔法阵。

没等小羽提出疑问,巴丁格画完了图阵,手掌按在图阵上,嘴里念到:“御火之神,借我力量,炎炎之火,不灭不熄。以你轻叹的鼻息,焦烤湿润的大地,为世界蒸腾、聚雨。”他念着咒语的同时,身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红色的微光。

就在他念完咒语之后,掌下的图阵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红色光芒,那光芒形成图阵的形状,徐徐上浮,就像实体一般。

巴丁格站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手掌,那发光的图阵像附着在他手掌上一般,随着他的手掌移动。

看到这里,小羽已能肯定巴丁格就是一名魔法师,可心中的震惊跟不可置信仍让他不自觉地嘴边哆嗦道:“你……你……你是魔法师?”

巴丁格手掌举着悬浮在空中的红色图阵,回头向小羽咧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头顶上的红色光芒打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种骇人的感觉。

他没有回答小羽,转回头,大喝道:“神息灼地!”

这时,高举在他头顶的红色图阵快速地旋转了起来,旋转的同时又迅速地向内收缩,最后聚拢成一颗手掌般大小的艳红色火球。

巴丁格右手握着那颗火球,向着眼前发着紫光的池中用力掷去。

“你要干什么?”小羽惊疑道。

火球拖出了一道红色光影冲向池中,在接触到池水时发出了“嗤嗤”声响,紧接着“轰”的一声骤然爆开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直冲上天,在爆开之时又向五个方向分裂出五道凶猛的火焰,五道火焰像五条巨大的蟒蛇一般,在池水上向前延伸,一下就蔓延到了池边。

强烈的爆炸溅起了满池的水花,水花在空中瞬间就被炎热的高温蒸发不见。

就这么一瞬间,整个神紫湖一下变成了一片火海,原本还在发出的紫光顿时被艳红的火光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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