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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起灵境

梦境之中,白灵灵眸流转,环姿艳逸,轻轻挥了挥衣袖,笑着对旅帆问道:“主人你又是为何呢?”

白灵对旅帆之举,有些无动于衷,只是嗤笑的的问道,毫不在意。

旅帆眉头紧锁,看着白灵双眼,手持匕首顶在白灵咽喉之处,低声问道:“白灵,你告诉我,当日在青唐山颠,释青天玄光盾之中,我因混沌之气入魔发狂,到底是不是你一步一步引诱于我?”

白灵听到旅帆的话,笑的的更加大声,双手轻轻在旅帆额头上用衣袖轻轻一拂,彷如初见之时那般亲切。不解的问道:“主人为何如此问我?引诱?”

“我每次发狂,总是听到你的声音,让我发光所有人,到底是不是你在怂恿于我,让我吸收混沌之气,最后只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人,成为你的傀儡!”旅帆回忆起这几日的噩梦,那些成堆的白骨,那些萦绕自己周围的血河,越发怀疑起来。

“哈哈,我的声音?主人,你确定那是我的声音?还是真正你自己内心的声音?”白灵轻拂衣袖,化成灵子,钻入在旅帆手中所持的翠绿匕首之上。

“恩公,恩公,你这是什么啊?好神奇!”

小玲的声音,惊醒了还在梦境之中的旅帆,旅帆睁开双眼,看着萦绕全身的青光气盾,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诧异。

“主人恭喜你了,已经聚灵而起,起灵境了!”白灵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在旅帆的脑中,似对旅帆刚刚的怀疑毫无在意。

“化气为盾?”旅帆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周身,的确相交之以前,体内之炁变得更加巨大,丹元更加充盈,此刻可将无形化成有形,起灵境竟在转瞬之间,修习而成,一切来的太快,竟然让他自己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山风恰夹春雨,顷刻之间滂沱而至,天地之间连成一片。若远处细看,清溪镇更为之朦胧,小街之上,卖混沌的大叔撑着雨伞,看着来往之人纷纷欲断魂,又哀悼这日生意惨淡。

“叔,一晚混沌!”旅帆走到馄饨摊子,笑着说道。

“小兄弟,这么大雨你还来吃馄饨啊!看来叔的手艺合你胃口。”卖馄饨的大叔看见旅帆这“老熟人”也是估计在他碗里多舀起几个馄饨,笑着端到他的手里。

旅帆从当初老者给自己的小黑袋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大叔,然后笑了笑。卖混沌大叔也是识趣了,这一碗馄饨才几个铜板,这一锭银子可得吃多少碗才可以吃完,可是当日旅帆落破之时,他的一碗混沌汤也算是“滴水之恩”了。

旅帆刚刚坐下不久,一和尚路过小镇路上,拿着钵盂走到馄饨摊前,微笑着看卖混沌大叔。大叔原本还以为又来了生意,眉开眼笑的一抬头,看着一光秃秃的脑袋,立马眉头就皱了起来,无奈的从汤水里,舀了一碗清汤倒在和尚的钵盂中,边倒边摇头。

和尚倒也识趣,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便走向旅帆旁的矮凳子上独自喝起热汤来。旅帆也只是抬头瞟了一眼,独自吃着自己碗里的混沌。

“小施主啊!给个馄饨尝尝呗!”旅帆刚刚低下头,那和尚的筷子就伸在自己的眼前,“啪啪”作响。

“诶,你这和尚,别妨碍我做生意!去去去。”卖馄饨的大叔见那和尚在骚扰自己的“贵客”立马抽开和尚坐的凳子,就赶和尚走。

“这位施主,我不就是化个缘么?南无阿弥陀佛!”和尚无奈的嬉笑着脸看着卖馄饨的大叔笑着说道,继续死皮赖脸的拿着筷子示意旅帆。

“别给我装了,这年头,我什么没见过,穿个袈裟就给我装和尚!哪有和尚讨肉吃的!”大叔见和尚向死赖着不走,立刻采取武力,应是将和尚推离馄饨摊。

和尚也是身体单薄,无奈只能忿忿不平的离去。临走前,大叔还在指着和尚碎碎念道。

旅帆看着那疯和尚离去的背影也是甚觉好笑,衣衫褴褛,那袈裟上到处都是口子,像似上了战场的逃兵一般。

“哎,这年头,兵荒马乱,估计又是中原来的难民,不知道哪里捡了个袈裟,剃了个头,开始装和尚化缘起来!”大叔撇了撇嘴,对旅帆说道。

旅帆也是并不在意,只是见那和尚的样子的确不怎么像是看破红尘之人。

“你看那人,头上连结疤都没有!怎么算是个和尚!”大叔见那和尚从自己这边离开,又跑到另一边包子铺被人给轰了出来。

旅帆听到大叔的话,仔细看了看,被人一脚踹到街上的和尚脑袋上的确光亮无比。

和尚被人踹出来,也是随性一笑,又想继续赖在铺子前,那卖包子的可不像卖馄饨大叔那么好说话,拎起菜刀便向和尚冲来。和尚一见形势不对,掉头就跑,可怜跑的时候钵盂不小心脱手打翻在地,刚好被卖包子的踩在脚下。

吃饭的家伙被人踩住,和尚也是只敢跟卖包子的保持一段距离,犹豫的要不要前去捡,刚踏前几步,卖包子拿刀的手微微一台,和尚便遮面而逃。原本还在躲雨的路人看到这幅场景,纷纷大笑不止。

“看你丫的还敢不敢来!”卖包子的是个莽夫,踩着钵盂,一手拎着菜刀,一只手指着鼻子对和尚骂道。

“善哉善哉,施主不给包子便算了,何苦为难贫僧呢?”和尚弯着腰又想捡又不敢去捡,只好向卖包子的求饶道。

“别给我装腔作势,前几天还有个算命的,跑过来骗吃骗喝,被老子我揍个半死,最讨厌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卖包子的插着腰,踩着和尚的钵盂瞪着圆眼骂道。

“这位哥,还是把钵盂还给他吧!”旅帆撑着伞走到卖包子的跟前,劝解道,虽然和尚有些无理取闹,不过这卖包子也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兄弟,这不关你的事,这种假和尚,我一年不揍他三五个我心里不爽!”卖包子的见刘员外家的女婿过来劝解,知道是自己镇上的人,也是和气的跟他说道。

清溪镇离青唐山不过几日路程,以前人来人往纷纷朝拜,可是日子久了,这装神仙的道士,装大师的和尚,也是络绎不绝。清溪镇民风淳朴,看到这群人是见一个揍一个,可怜那和尚弯着腰像欠了别人一辈子都换不完的债一样,小心翼翼的看着旅帆跟卖包子的交谈,一步一步趁着卖包子没注意,一把从他脚下抢过钵盂,撒腿就跑。

“你他娘的,别跑!”卖包子的还在跟旅帆解释,突然脚下一空,反应过来时候,那和尚如脚底抹油一般,跑的飞快。

卖包子的彪汉,见状也不跟旅帆话多,拎着菜刀就追。和尚原本跑了一段,向停下来休息,转头一看卖包子的拿着菜刀就快撵来,立马就转头就跑。二人一追一赶,硬是从集市头追到集市尾。

那和尚跑步穿着袈裟迈不开大步,跑步的样子像足了鸭子,一时之间街上路人更是笑着个底朝天。

春雨纷纷,旅帆撑着油纸伞,和尚的身影也是渐渐消失在雨中。

旅帆吃完馄饨也是乖乖回到家中,将和尚的事情告诉小玲。小玲也是噗呲一笑,立马跟旅帆说道:“我们清溪镇,这些骗子可多了!之前我爹在世的时候,挺多道士纷纷到我家来赠什么仙药呢……”

小玲边说边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上山朝拜这圣山的趣事,可现如今一个“活神仙”就在自己身前,自己也是边说边捂着嘴巴偷笑。

旅帆看着小玲笑起来嘴旁的小酒窝,那神态像及释彩莹。一时也是看的出神。小玲见状,也是立刻问道:“恩公,是不是在想青唐山!”

旅帆被小玲从回忆中惊醒,淡笑一声:“没有,这青唐山已经不值得我再去留念了!”

小玲听到旅帆的语气,显然是有许多事情憋在心里,并未再继续往下问,其实她多想问一句“那个她还在青唐山么?”。

小玲见气氛突然由热转淡,立刻笑着看着旅帆问道:“对了恩公,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旅帆听到小玲的话,瞬间恍然大悟,立刻笑着回答道:“是啊,你喊了我这么的久的恩公,我也有些不习惯,我叫旅帆,旅途的旅,风帆的帆!”

“旅帆?”小玲轻轻的喊着旅帆的名字,眼珠子在眼中微微这么一转,大笑道。

旅帆看着小玲这几日终是从丧亲之痛中缓和过来,露出笑脸,心下也是感到十分欣慰,其实这几****自己何尝不是和小玲一样,只能说是他俩互相慰籍罢了。

“噔噔噔!噔噔噔!”

俩人还在玩笑中,突然门外一阵轻快的敲门声传入二人耳中。小玲第一反应便是立刻逃回正房之内,关好房门,这是旅帆早就告诫了她无数次的做法。

而旅帆第一反应也是从怀中取出匕首,藏在袖口之中准备随时应战。

“噔噔噔!噔噔噔!”

门外之人见良久未有人应许,敲得反而更大力了些。

三步。

二步。

一步。

开门。

旅帆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倘若这二人当真返还,看到旅帆从断魂香从惊醒会不会直接动手。所以旅帆处处小心。

门“吱呀!”缓缓打开,旅帆微微探出头来,只见门旁露出一个光吁吁的脑袋,拿着一钵盂,伸向旅帆笑着说道:“施主,南无阿弥陀佛!给个馄饨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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