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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马加爵现象引发的思考(2)

其实,对马加爵的问题的关注,就是对整个青少年的心理问题的关注。马加爵案件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让越来越多的人们关注到青少年的心理问题,在以前,家长、老师们眼中的孩子是天真、烂漫的代名词,但通过马加爵案件,很多家长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孩子,“我们还以为孩子们一天想到的就是学习和玩耍,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有那么多的烦恼!”这是我们在与很多家长交谈时,常听到家长们说的一句话。

在我们看来,青少年的心理问题存在着两方面的尴尬,一方面,当前的心理咨询机构并没有发挥应有作用,另一方面民众对心理治疗还存在很大的误解。在美国,朋友约会,男朋友迟到,解释说去看心理医生了,女友会认为他很会生活,知道如何释放自己的情绪;在中国呢?问题可想而知,大多数女孩子肯定会认为自己这个男朋友一定有问题,还是赶快不要来往为好。

不可否认,当改革开放带来物质上的丰富以后怎样使我们的孩子在精神上同时得到相应的提高和充实,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道难题。和过去物质匮乏的年代相比,新的问题让教育更加棘手。电视、手机、网络等新新信息传递方式的普及,使得青少年面临更多的诱惑。电视上充斥着许多暴力镜头和色情描写,潜移默化地进入到了孩子们的意识领域。现实社会的一些黑暗面也对青少年具有负面导向作用。家庭由于家长的水平和能力限制没能正确地引导好,这些情况都非常现实地说明,对青少年的教育只是局限在学校内是远远不够的。包括网络内容、学校周边环境、居住地社区文化背景、公众场合的成人行为对青少年影响等在内的社会教育,以及家庭教育需要得到与学校教育同样程度的重视。

面对信息的爆炸,孩子们面临的不仅是学习任务的日渐繁重,更为关键的是要掌握明辨是非的能力。通过有效的心理辅导,可以培养孩子的团队意识、合作精神、健康心理,让他们从容面对挫折,面对人生。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不是有问题的孩子才需要辅导,而是每个成长中的孩子都需要辅导。

马加爵曾经被忽略的缺陷性格使他的发挥受到了限制,他无法被别人接受,他也总是怀疑别人,积怨也就越深,最终导致他采取极端的手段进行报复。成绩差,逃课违纪,看暴力色情影片,有暴力倾向,这样的学生渐渐被师生孤立,最初的人格障碍无人帮助任其发展,我们的教育应更多反思心理健康教育的缺位,互相理解互助教育的缺失问题。

在我们看来,马加爵用特有的方式进行了一次“扩大性自杀”。而近几年来大学生自杀和杀人的惨剧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许多大学生虽然不至于这样极端,却缺少应有的对自身价值的认识和肯定,缺少对生活生命的热爱,可见,我们在推广素质教育的同时,加强心理健康教育十分必要。

健全的心理卫生保障服务体系是维系高校和社会稳定的重要环节,对预防和减少由于心理问题引起的校园危机事件意义甚大。

剖析马加爵案例可以发现很多节点。分析这些节点,就能知道学生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人的成长并非无规律可循,我们是否有责任帮助他们在人生的特殊时期来面对所出现的问题?或者说,在专业学习之外,学校是否也应该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和精神成长?

如果在这些节点上,学校能给学生及时而有效的帮助,或许他们的人生就会是另一个样子。

广州市政协委员、广州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谢炜如副教授提交了题为《马加爵案件警钟长鸣,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亟须加强》的提案。提出构建或健全广州市各高校的“大学生心理健康三级保健网”,并开设心理健康教育课程。我们觉得这种方式具有一定的可推广性。提案提出了市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加强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的几点措施,其中特别指出了构建或健全广州市各高校的“大学生心理健康三级保健网”。第一级保健网是由专业人员组成的校级心理健康辅导中心,第二级保健网是由辅导员老师组成的院系一级的保健网,第三级保健网是由学生骨干组成的“学生心理卫生协会”。

建立这三张网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们还想补充的是,在三张网的中间还应该建立起一个中心,这个中心应该是由专业的心理学人员和相关的社会科学人员所构成,对青少年的心理呵护工作绝不能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方式来进行。要从全方位的角度建立一个有政府支持,由专家坐镇,有社会各方面参与的科研、服务、教学、宣传和救助的立体式机构。做到有计划、有步骤地开展工作,从不断的社会实践中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符合中国青少年的心理特征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咨询模式。

中心的工作环境不宜在学校,工作人员所做的也和简单的心理辅导有一定的区别,他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青少年朋友,他们还要指导与青少年朋友相关联的家长、老师的一些更加深入的心理问题。一句话,要把学校的心理素质培养和专业的心理咨询工作分开,要知道,老师无法完全代替心理工作者,而心理工作者也不可能代替老师的工作。

之所以把他们的职业环境放在校外,一方面,是减轻青少年朋友们求助于这种机构的心理负担;另一方面,也是要把心理健康教育和专业的心理咨询区别开来。在我们看来,强调和重视心理健康教育必然要强化现代化的教育思想,这种教育思想重视包括心理素质在内的人的素质的全面发展,而重视心理素质的发展必然要关注学校的心理健康教育,但目前部分学校把心理健康教育和心理咨询混为一谈,心理咨询在人们的头脑中已形成了一种固有的模式,即与心理疾病有关,以心理专家与个别来访者的咨询为主,这在学校是必要的,但有心理疾病的人毕竟是少数,它不能代替学校中广大学生心理素质的提高,而学校的心理健康教育关注的是全体学生心理素质的提高,应该认识到加强学校心理健康教育是当前教育改革的新视角,这种新视角关注时代发展对人的素质的全面需求,是在认清当前教育中存在的弊端的基础上提出的,这种新视角注重正常学生的知、情、意、行的全面协调的发展,注重全体学生的心理素质的发展。

在我们看来,有效的心灵呵护涉及一系列的问题,大到人生观,小到与同桌的同学争吵,甚至申请奖学金的问题,违纪处分的申诉程序等都应该包含其中。这个体系的建立使得我们青少年朋友在碰到哪一类棘手的问题时,都能按图索骥找到相应的解决部门和处理这些问题的老师。我们把这种称作“人性化的关注”。其核心首先是消除青少年紧张和陌生的感觉。各种类型的心理辅导中心,还为青少年朋友开设了各种主题的工作坊,比如人际交往、两性相处、学习困难、职业生涯等,用团体互动等有效的手段,帮助学生进行自我探索,克服心理障碍,防患于未然。

心理健康教育是教育者有意识地对学生的心理发展实施影响和对学生心理自主建构的社会互动过程。它是一个复杂的动态的开放的系统,其总的目标应该是使学生学会生活、学会学习、学会关心、学会自我教育,以建立科学人生观和世界观,并在知、情、意、行等各方面得以协调发展,应该与时代紧密相连,同时应该尽量符合学生心理的发生和发展规律。

所以,真正建立一个好的心理呵护系统,需要的是一个多层次、全方位的由社会、家庭、青少年形成的一个环状的网系统。这个系统中家长和老师是一个监督体系,有效的工作需要更多专业的心理工作者的热情参与。这是一个漫长细致的工作。对那些“心灵贫困”施以的帮助,不仅要解救一时的困难,更重要的是帮助我们的青少年朋友形成一个有益于一生的好习惯,简而言之就是关注其心灵的成长。

其实心灵的呵护不仅仅于有问题者,对于所有青少年而言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马加爵已经成为了过去,关于马加爵个体的问题在这里我们也暂告一个段落。我们对马加爵一案的研究旨在从这一个案件中寻找到究竟是什么原因铸造了如此野性、荒唐、血腥的马加爵人格,哪怕是从他的一生的某个事件、某种环境找到哪怕一点点其心灵扭曲的影子或人格变异的痕迹,将其制成一面“镜子”,哪怕只要警醒一名正在人生十字路上准备与马加爵“握手”的青少年,这就是我们研究马加爵的根本初衷。

通过马加爵案件的研究,使我们越发深刻地认识到青少年成长是一个社会、家庭、包括青少年自身之间的综合作用的结果。能否与社会形成一种健康的互动,是心灵呵护所要关注的核心。

对于青少年心理的问题,我们的学校、社会、家庭要做的不仅仅是“好好反思”,反思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需要具体行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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