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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5月24日 玉龙溪小学与吉噶老师会面

今天是“边疆万里行”活动的第二天。早上6点我们就起床了,7点钟准时出发。我们选了一条新路,从木格措到康定机场,这条路今年5月初才通车。透过云雾,温柔的阳光投向满山的杜鹃花,粉的、白的、紫的,相互争艳,整座山峰色彩斑斓,好看极了。

我们的车一直爬到了4600多米的海拔高度,翻过山坳便看到了康定机场,机场就修在塔公草原旁,坐落在群山当中,地处山腰地带,今年5月1日正式通航。我们了解到上午10点有一班飞机从成都到达这里。

这个地方当年是一片荒芜,很少有人经过,只有摄影爱好者才会涉足。在那时从成都乘公共汽车到达此地正常需两天半的时间。我还记得7年前一次我出差到塔公草原,因途中塌方等原因,汽车走走停停用了一周的时间,而现在只需35分钟就可从成都飞到康定机场,这给甘孜州关外其他县城的交通带来了很大方便。

没过多久,我们听到了飞机临近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便看到越过重重雪山飞来的飞机,我们兴奋地按下了快门,记录下这个令人高兴的时刻。

上午 11 点,我们赶往贡嘎山乡。昨天我在康定找到了吉噶老师,我们相约一起到以前他工作的玉龙溪小学去看看。他已经退休4年了,由于长期在4000米的高海拔地带工作,他的心血管已经不能承受高海拔地区的生活,于是定居在了康定。他告诉我,由于国家提倡寄宿制,以前他所任教的玉龙溪小学现在已经撤销了,所有的学生迁到了附近的乡中心校学习,他也已经一年多没有回那个工作了 27 年的地方了。

下午3点左右,我们到了贡嘎山乡中心小学。学校的领导事先没有得到上级的通知,看到我们的到来都非常惊喜。我们的到来,让这个小学并不太大的操场一下挤满了人,当他们看到我为他们送去的电视、 DVD机 、光碟等器材和学习资料时,整个学校顿时沸腾起来。学校的师生为我们献上哈达,我们与学生一起唱歌,与几位新老师一起座谈,心中一直充盈着感动和喜悦,舍不得离开。4点30分时,我们不得不按计划出发向玉龙溪去。

透过车窗,只见贡嘎山这一路的变化非常大,以前的窄小土路已经被宽广的柏油马路替代,路边的土石房都变成了几层的藏式新居。由此可见,几年来贡嘎山旅游业的开发,给这里增添了许多新的风景线。

过去需要两个多小时车程的路,我们这次只花了半个多小时。站在玉龙溪小学门前,我和吉噶老师都非常激动,我一个劲儿地对吉噶老师说:“虽然这个学校现在已经撤销了,但是娃娃们在乡中心校得到了更好的教育,你不用担心了。”聊起过去,我问吉噶老师:“22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那时学校的两间老屋现在已经拆了吗?我和你 22 年前在这里相识,当时我们俩没有一起照相,这次我们一定要在过去的房前补上一张合影。”他告诉我说,由于房屋太旧,以前玉龙溪小学的两间屋子几年前已经倒塌,新教室是10年前修好的。他说:“22 年来,你来了这里8次,每次都给了我力量,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年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几句话,让我能一直坚持在这里,时时想起都在为我鼓劲。”

“我当时说了什么,其实我都记不清了。”

“你说,你太伟大了!一个民办老师坚守在这个海拔 4000 多米的偏僻小学,让这个村里的孩子都得到了教育,我们的党不会忘记你在这里为这些娃娃所做的一切。”

22 年前说过的话在我脑海中已经模糊,但他却记得这样清楚,说着说着,这位已经 64 岁的吉噶老师,潸然泪下……

我对他说:“吉噶老师,我们这20多年来不仅是好朋友,实际上,你是我真正的灵魂导师,是你用实实在在的行为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忠诚,什么是奉献!”此时,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任由它顺着脸颊滑落。

我与当地教办的领导、乡中心校的校长和部分老师交谈,得知他们现在用的汉语教材与内地学生教材一样,而且一年比一年难,很不适宜当地教学实际。我告诉他们,在教学上一定向吉嘎老师学习,因材施教,因地施教。

类似教材的一些问题我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到,我曾在海拔4000多米高的学校看见小学一年级学生使用的汉语教材和北京的一样。教材内容对当地的孩子们来说很有距离感,不实用,孩子们理解起来有难度,学习的积极性也不高。我曾经很多次地呼吁对藏区特别是小学、初中教学,教材一定要有针对性的内容,比如要有对西藏历史文化的认知,让他们了解自己所在地的历史发展和特有文化;要有对祖国大家庭认同的内容,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祖国是个大家庭,华夏儿女是一家;要有对藏传佛教中正面知识的介绍。同时结合藏区特点,让孩子们掌握一些给牛羊治病,种草灭鼠,修摩托车、修农机等知识与技能,使初中毕业的孩子能学以致用、自食其力。这样,他们才有学习的动力。

我和吉噶老师分开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我们互相拥抱,我祝他身体健康,幸福愉快;吉噶老师也祝愿我这次“边疆万里行”活动能够一路顺利。目送吉噶老师乘坐的车渐渐消失在暮色中,我们也朝着新都桥兵站赶去。

2009年5月24日晚23∶40写于新都桥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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