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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贵人(下)(1)

终于弄完了,卓记者说,他要再写一篇真情文字,一定会比上一篇更感人。他说,李翠花代表着忍辱负重、朴实善良的传统美德。他不写不行。

然后,卓记者还对潘富贵说了一通话。他说,潘富贵呀,你要是能奇迹般地醒过来,恢复意识,那就太好了。真要那样的话,那可是天大的新闻。是李翠花的行为感动了天地,把你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来好好地写你。卓记者这一说,满屋子的人都面面相觑,都瞅着潘富贵,仿佛真有这种可能性。就等着潘富贵表个态。

卓记者的到来,很是忙活了一阵子。但一采访完就走了。村子里又多了些议论。他们说,李翠花就等着在家里收钱吧。记者的文章一登,一准又有人往这儿寄钱来。其实呢,李翠花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她盼着能有更多的人捐款。若是真有钱来,她可以再多还上一些债。李翠花已经谋划好了。她要像上次一样按比例还款,一个人还一点。这种账很难算的,她可以请村里的会计来帮着她算。这些都是李翠花心里打着的小算盘。根据卓记者在家里忙忙碌碌的热乎劲,似乎很有可能。他不是说要写一篇什么文章吗?他写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文章。

至于家里的日子,那还得李翠花一个人过。自从潘富贵出了事,李翠花就没了依靠。地里的农活,也只有她一个人做,她没有帮手。平常男人干的活,她也得干。耕田,收割,挑草头,都是她的。一点小事,只要她的手脚不到,就会留在那儿。李翠花的身体本来就不强壮,她比较瘦弱。还有过流产的经历,那次流产,始终没能让她复原。农事让她觉得吃力。田里的这些事过去都是潘富贵在做,她做得很少。可是忽然间都搁到了她的肩上。有一次,李翠花割庄稼时,那是地里的干庄稼,一不小心,她把镰刀砍到了自己的小腿肚子上。她看到腿上豁开了一长条,翻卷起白色的茬口,之后才慢慢涌出血来。汩汩流淌着的血水,让她想到了潘富贵被抬回来时,糊满他脑袋的那些东西。又一次,她在地里犁田。在翻开的垄上,从松动的土壤里钻出了一条花土蛇。李翠花是怕蛇的,一生下来就怕。她吓得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那蛇嗖的一下,从她的脚脖子上滑了过去,幸亏没有咬她,但她还是晕厥倒地。她坐在田埂上,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遭这么多罪。她想,假如潘富贵真的死了,她还可以再找一个男人。这么想,让她猛不丁地吓了一大跳,我怎么能想这个呢?她显然已经有了怨气,只是暂时还没有一个发泄的口子。那些怨气,它们淤塞着,淤积在她的心里。

李翠花割破了的腿肚子,后来感染了。她当时只是随意地揉进了一把干土,算是止住了血,没想到会感染。它流污水,化脓。李翠花不得不去镇医院里换药。可能是抵抗力降低的缘故,腿还没治好,李翠花又病了一场。

她高烧,咳嗽,一咳起来胸腔那儿就像拉锯一样疼。这场病让李翠花更加脆弱,她浑身上下绵软无力。但她还得硬撑着,她不能倒下,她一倒下,不就整个都完了吗?

回到家里,她看到潘富贵还是那么一脸无辜地躺着。忍不住一阵伤心,气也不打一处来。哼,你就躺着吧,你还等着我弄给你吃是不是?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就没见到我也病了吗?有谁来侍候一下我呢?这么抱怨着,李翠花也躺了下去。她很快就睡着了,她是太累了,一下子睡到了天透黑。醒来时,李翠花的口腔里有一股干涩的苦味。她想弄一口水喝都到不了手。肚子也饿得慌,更别想有一碗热菜热饭。再看旁边,潘富贵还是那样子躺着。眼珠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一个位置。就像是他正在思考着要干某一件坏事,或是已经干了这坏事。李翠花爬起来,她心知坏了,鼻子里闻到了一股臭味。那臭味是从潘富贵的身子下面冒出来的。

你就不能给我争一点气呀?李翠花拉出尿布,一大堆秽物,糊得到处都是。她实在没有力气翻转潘富贵的身体,只能草草地洗了洗,再换上一块新尿布。看见这些脏东西,李翠花呕吐了。她吐了好大一会儿,把肚子里的水都吐出来了。

李翠花嫌恶地瞅着床上的潘富贵,他是那样的无动于衷和心安理得。怒火是这时候涌上心头的,它呼啦啦地烧灼着李翠花的神经。她受不了啦。李翠花扑上前去,对着潘富贵的脸抽了一耳刮子。那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脆生生的。响声在屋子里响了一下,又迅即洇灭。就像是谁放了一颗孤零零的炮仗。李翠花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真的没人看见。她的手掌上一阵生疼,火辣辣的。她举起手来,掌心已在发红。而潘富贵,他的半边脸颊上印着鲜红的五个指印。

但是,潘富贵没有任何表示。除了脸上的指印,他和先前一样。他不会因为挨了打而哭上一场,也不会有屈辱的感,他还是那样。李翠花深感有愧,她抱住了潘富贵的头,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前挤压,挤得自己生疼。

我拿你撒什么气啊?我真是没用。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到潘富贵的头发里。

李翠花做了吃的。她记得自己一整天没吃过。潘富贵也没吃,他肯定是饿了。李翠花做了蛋炒饭,那是以前潘富贵最爱吃的。她先喂给他吃,一勺一勺地喂。她想起了他过去点点滴滴的好,眼泪就又流下来了,流在蛋炒饭里。自打嫁到潘家来,潘富贵就没和李翠花红过脸,更没动手打过她。他是个好男人。没有找女人啊,赌博啊这些子的不良嗜好。但是他命不好,他把自己给摔坏了。

喂饱了潘富贵,李翠花才吃。她吃了几碗,把肚子都给吃撑了。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打潘富贵,之前她想都不敢想。可是她打了,尽管没人看见,也不能掩盖这个。她就是打了,有人看见和没人看见又有什么区别呢?打了就是打了,李翠花为此而内疚。她想她是不应该打他的。可是打过之后,又哭过一回,心里却像是好受一些了。这是为什么?李翠花就像是打了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打孩子和打丈夫是不一样的。她打了潘富贵,确实没人看见,潘富贵也不会指认她,更不会有一点反抗。但这个事实抹不掉。她再次举起手来,那只打过他的手。她于痛楚之中却又隐隐感到一丝快意,它透过指尖传到全身。那是一种秘密的快意。她可以侍候潘富贵,也可以殴打他。

记者写文章也好,外边的传闻也好,都说李翠花是个好人。没人会想到,她在家里会打潘富贵。这些事,别人不知道。李翠花也不会让他们知道,她怎么能让人知道这个呢?

拖了几天,李翠花的病痊愈了,腿伤也好了。疾病带来的变化,是李翠花的脾气从此变得暴躁。这一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外人看不出来。她害怕有病的日子,没病时倒还可以应付,一旦她也病倒了,这个家就没一点指望。

潘冬明走了几个月,李翠花有些想念儿子。从潘冬明频繁的来信中,李翠花能了解到他的近况。烟灯村里有好几部电话,村长家里有,王先福家里有,还有几户人家也有。潘冬明不给李翠花打电话,是要节省下电话费。他一封又一封地给家里写信。

在信中,潘冬明说郭德兴按月给他寄生活费,虽然是三百块钱,但足够他用。他还在学校食堂做兼职,帮忙搞卫生,也能拿点钱。所以每月还可以结余一点,等放假的时候他会带回来。潘冬明还说,他一直在给郭德兴写信,却没有收到回信。不过,他不灰心。他想人家大概是太忙了。回不回信倒也无所谓。他愿意继续写信,汇报他自己的情况。他还试着找过几次郭德兴,颇费了一些周折,都没有找到。他告诉李翠花,武汉这地方太大了。郭德兴好像还不止办了一家公司,他似乎有几处办公地点。潘冬明是根据郭德兴以前写信和汇款的地址去找他的。但那地址不是他办公的地方。它是某某邮电支局某某信箱。潘冬明去了这家邮电支局,却没有任何线索。邮电支局说,它们都是客户设立的信箱。由客户自己派专人来取邮件。潘冬明去过几次,都没有遇到来取邮件的人。他接下来还会去寻找。不管怎么样,潘冬明一定会想办法找到郭德兴。

儿子的事情,李翠花算是彻底放心了。她经常拿着这些信读给潘富贵听,读信,在她是最惬意的。你听听你听听,她说,这是儿子的信,他多懂事啊。他在学校里,有人给他出生活费,不用我们操心。他还做了兼职,能赚钱了。他还说要把节省下的钱带回来。这通常是在李翠花空闲的时候,读到高兴处,她会揪一揪潘富贵的鼻子。

读儿子的信当然快乐,李翠花就像过节一样,她心花怒放。但这种时候毕竟短暂,她不能总是读信。她还有一大堆子的事要做。想着就让人发愁。在更多的时候里,潘富贵都是她的拖累。累赘。他肮脏,成年累月要死不活的。什么也不知道,对一切都不管不顾。他就是一堆肉,一堆能够消化食物的肉。他连小孩子都不如。李翠花厌恶他,厌恶是在无意间慢慢积累起来的。

仅仅只过了几个月,李翠花就劳累不堪。她想自己早晚会被拖垮的。每当一看到潘富贵,她就丧气,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她承认嫌恶他,一见着就来气,这个活死人。老古话好像说过,久病床前无孝子。又何况是夫妻呢?

李翠花不再睡潘富贵的床。她清扫了潘冬明以前的房间,睡到那里去。刚睡到儿子床上时,她还有些愧疚,觉得对不起潘富贵。脱衣服,吐痰,或者在马桶上小解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了太大的响声。其实她也知道潘富贵听不见,而且,就算听见了也没什么。却还是要这么做,尽量放低姿态。真睡了几夜,才发现分开睡舒服多了。不光碰不到他的肢体,更重要的是闻不到那无所不在的气味。潘富贵被丢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他们虽然还在一个家里,但是已经不住一个房间了。

喂饭,喂水,喂药,和清洗尿布。这些事仍然是李翠花做。她不做谁做啊?每天,李翠花都规定了相对固定的时间。只有在规定时间里,她才会进潘富贵的房间,其余时间她一概不去。潘富贵拉了又怎么呢?饿了又怎么呢?就算他死了,李翠花也不会知道。自从有了这个规定,李翠花可比以前轻闲多了。潘富贵的房门被关着,人关在里面,气味也关在里面。李翠花不进去就会格外清静。她累了,就到潘冬明的床上去躺一躺。或者端一把椅子,到院子里去晒一会太阳。

只有当铁勺子碰到了潘富贵的嘴,他才会习惯性地张开嘴巴,吞下饭菜,药,或水。如果没有铁勺子碰到他的嘴,他的嘴就永远闭着。饿了也好,渴了也好,他都没有任何表示。这么想来,若是要饿死他,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不给他吃就行了,他又不会叫唤。无论什么时候,潘富贵都是悄无声息地躺着。这成了他的生命常态。他也不想这样。但他只能这样。他的房门紧闭。这间房是一块禁地,一块流放地,潘富贵被流放在这儿,被关着。让他悠闲地躺着,是给他最大的自由,他的自由在床上。当然,也是对他这种自由的惩戒。他不能动弹,也不能思考,他同时还失去了语言。他被拘押着,而他的拘押者和探视者是李翠花。也只能是李翠花。她的脸按时闪现在这间幽暗的屋子里。她喂给他吃喝,喂给他药,或是坐在他身边数落自己的心事。也有高兴的时候,那就是读潘冬明的信。读着读着,她会揪一下潘富贵的鼻子,或是骂他几句。她那样子,就像是在跟这个刚刚入睡的人打情骂俏。

而李翠花说得最多的,还是潘富贵这种奇怪的病。她说,你就不会小心点呀,何必要上那么陡的山壁子呢?就那一篷草药就能让你发财了?你摔坏了自己。你要么别摔着了,要摔怎么不干脆摔死算了呢?你死了倒也罢了。哪个人不死啊?可是你这么着不死不活的算哪门子事呢?说来也怪我,当初是真不该救你的呀。怪只怪西头的那个臭老头。当过赤脚医生的那位。我们本以为你已经死了,打算安葬你。是他在你身上胡乱摸了摸,说你还有一口气。这一口气害了你,也害了我。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我是没有办法啦。

在外面受了气,或是生了病,李翠花就会特别难受。她现在在外面经常受气。一个是村里人胡乱地猜测和传闻。他们说,卓记者来拍过照后,又写了文章。看过报纸的人说,比上次写的文章更大,登的照片也更多。李翠花在报纸上笑眯眯的。该她笑啊。就这篇文章,又会有多少人给她钱啊。李翠花不用干别的,就等着收钱吧。这都是他们的说法。事实上李翠花一分钱也没收到。她也觉得奇怪,怎么卓记者的这篇文章就没了效果呢?居然没有一个好心人为这件事捐款。

李翠花碰到一个人,就跟人解释。她说确实没收到钱。

那人就撇嘴,就笑,说你哄人呢,说你骗谁啊?

真的没收到。要是来钱了,邮递员还不按着铃铛,喊得满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也是,他们想了想,好像李翠花说得在理。可是,过了一两天,在一起合计过几次,他们就又都不相信了。他们认为那么大的报纸,那么大的城市,还有那么大的文章,没钱是不可能的。日哄谁啊?一定是李翠花用了别的办法。比如说她办了卡,别人直接就把钱打到她的卡上去了。根本不用邮寄的。村里好些打工的人就是这么做的。或者,钱不寄到李翠花这儿,而是寄给潘冬明。潘冬明不是就在武汉吗?要不然的话,就是报社里代收着,到了一定的数量才会给李翠花。总之,钱是一定会有的。

李翠花很生气。这不是诬陷吗?哪来的钱呢?解释都不行,也不信。好像真有多少钱被李翠花藏着掖着似的。

他们还说,李翠花家里有了潘富贵这个瘫子,就算是捡了个宝物。那可是比什么都好。随么事挣钱的门路也比不上这个。只需要记者来拍照片写文章就行了。钱你不用操心,自个就来了。而且,还能得到好名声。名声一直传到城里去。

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李翠花一想着就生气。好像潘富贵是有意摔成这样的。或者是潘家商量好了要摔出这么一个“宝物”来?哪有这回事啊?谁个能拿性命闹着玩。李翠花知道,这是村里人在忌妒她,眼气她。就好像她得了多大好处似的。他们现在倒忘了,她李翠花吃过多大的苦,受过多大的罪。他们又不是没看见过。

除了这些怄气的事情,再一个就是,他们明着暗着来跟李翠花讨债。大概是他们觉得李翠花现在有钱,能讨一些回去,是一些。债放久了也不是个事。王先福就放出话来,说他的大儿子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刚搞了个对象。那对象要王家在烟灯村起一栋楼房起来,才肯嫁。虽说是小两口不一定住这儿的新房,但楼房还是要起。这是那对象提出的条件。

王先福说,起楼房是大事。他该收的债要收回来,另外,还要找别人再借一些。言下之意是光收回来的债还不够,他还得背债呢。你想想,欠债的人还好意思不还吗?这些话传到李翠花耳中,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还有些人,想的是另一种办法。那就是为一些小事,来找李翠花救急,跟她借点小钱。像刘德安,就搞过几次。他赔着笑脸,跟李翠花说,村长要他去陪客,打麻将。他刚好早些天用了钱,手上只剩下五十块,少了点。总得给村长装点面子吧。所以就来找李翠花借点。李翠花当然就只能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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