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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西汉东汉(2)

字子瑜,东汉桓帝时敦煌人。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学,恒佣作为资,暮还,辄燃柴读书,常以礼自牧。独处一房,如以严宾。州郡累召,公车有道征,并称疾不到。著《矫世论》,以刺当世。后徙入山中,覃思著述。以莫知于世,作《应宾难》以自寄。瑾按《汉纪》撰中兴以后行事,为《皇德传》(又称《汉皇德传》)三十篇,行于世。另有杂文数十篇,惜已亡失。瑾长于赋,尚存《筝赋》。时,河西人重其才品,不敢名之,皆称为侯君。

(《后汉书》卷八O下《文苑下传》《续敦煌实录》)

曹全

东汉敦煌效谷人。字景完。曹参后裔。高祖父敏,曾祖父述,祖父凤,父琫,建宁二年(169)举孝廉,官郎中,拜司戊部司马,讨疏勒王和德。师还,迁右扶风槐里令。全生性贤孝,收养季祖母,先意承志,存亡之敬,礼无遗缺。故乡人为之谚曰:“重亲致欢曹景完。”旋以弟丧弃官。光和六年(183)复举孝廉,次年,除郎中,拜酒泉福禄令,转郃阳令。时遭张角逆乱,全慰老济贫,赈粮施药,兴完城廓,荐贤举能,吏民勒碑称颂,名《曹全碑》。现存陕省博物馆。其碑文为:

君讳全,字景完,敦煌效谷人也。其先盖周之胄,武王秉乾之机,翦伐殷商,既定尔勋,福禄攸同,封弟叔振铎于曹国,因氏焉。秦汉之际,曹参夹辅王室。世宗廓土斥境,子孙迁于雍州之郊,分止右扶风,或在安定,或处武都,或居陇西,或家敦煌,枝分叶布,所在为雄。君高祖父敏,举孝廉,武威长史,巴郡朐忍令、张掖居延都尉。曾祖父述,孝廉,谒者,金城长史、夏阳令、蜀郡西部都尉。祖父凤,孝廉,张掖属国都尉丞、右扶风隃麋侯相、金城西部都尉、北地太守。父琫,少贯名州郡,不幸早逝,是以位不副德。君童龀好学,甄极毖纬,无文不综。贤孝之性,根生于心。收养季祖母,供事继母,先意承志,存亡之敬,礼无遗阙。是以乡人谓之谚曰:“重亲致欢曹景完。”易世载德,不陨其名。及其从政,清拟夷、齐,直慕史鱼。历郡右职,上计掾史,仍辟凉州,尝为治中别驾。纪纲万里,朱紫不谬。出典诸郡,弹枉纠邪,贪暴洗心,同僚服德,远近惮威。建宁二年,举孝廉,除郎中,拜西域戊部司马。时疏勒国王和德弑父纂位,不供职贡,君兴师征讨,有吮脓之仁,分醪之惠,攻城野战,谋若涌泉,威牟诸贲。和德面缚归死。还师振旅,诸国礼遗且二百万,悉以簿官。迁右扶风槐里令,遭同产弟忧,弃官。续遇禁网,潜隐家巷七年。光和六年,复举孝廉。七年三月,除朗中,拜酒泉福禄长。妖贼张角起兵,幽、冀、兖、豫、荆、扬同时并动。而县民郭家等复造逆乱,燔烧城寺,万民骚扰,人怀不安,三郡告急,羽檄仍至。于时圣主咨诹,群僚咸曰:“君哉!”转拜郃阳令,收合余烬,芟夷残逆,绝其本根。遂访故老商量,儁艾王敞、王毕等恤民之要,存慰高年,抚育鳏寡。以家钱籴米粟,赐癃盲大女桃妃等。合匕首药、神明膏,亲至离亭。部吏王宰、程横等赋与有疾者,咸蒙瘳悛。惠政之流,甚于置邮,百姓襁负,反者如云。戢治墙屋,市肆列陈。风雨时节,岁获丰年。农夫织妇,百工戴恩。县前以河平元年遭白茅谷水,灾害退,于戌亥之间兴造城郭。是后旧姓及修身之士,官位不登。君乃闵缙绅之徒不济,开南市门,承望华岳,乡明而治,庶使学者李儒、栾规、程寅等各获人爵之报。廓广厅事官舍,廷曹廊阁,升降揖让朝觐之阶。费不出民,役不干时。门下掾王敞、录事掾王毕、主簿王历、户曹掾秦尚、功曹史王颛等,嘉慕奚斯、考甫之美,乃共刊石纪功。其辞曰:懿明后,德义章。贡王庭,征鬼方。威布烈,安殊荒。还师旅,临槐里。感孔怀,赴丧纪。嗟逆贼,燔城市。特授命,理残圯。芟不臣,宁黔首。缮官寺,开南门。阙嵯峨,望华山。乡明治,惠沾渥。吏乐政,民给足。君高升,极鼎足。中平二年,十月丙辰造。

(《金石萃编》卷一八)

·客籍人士·

张骞

汉中人。建元中为郎。汉欲通使月氏,而道必过匈奴中,乃募能使者,骞以郎应募。建元三年(前138)出陇西,经匈奴,得之。留十余年,因得间西走,数十日至大宛。大宛为发导译,抵康居,转至月氏、大夏。终不得月氏极胡之要领,留岁余,乃还。复为匈奴得,留岁余。会匈奴内乱,乘间亡归汉。历时十三年。骞为人强力,宽大信人,夷众爱之。悉知所至地形所有。元朔六年(前123),骞以校尉从大将军击匈奴,知水草处,军得以不乏,乃封骞为博望侯。后二年,为卫尉,与李广俱出右北平击匈奴,因后期当斩,赎为庶人。后二年,拜中郎将,将三百人,携赍金币帛再使西域,连乌孙、大宛、康居、月氏、大夏。还,拜大行。岁余,卒。后余岁,西北国始通于汉,乌孙竟与汉通婚。至元鼎六年(前111)分酒泉、武威,置张掖、敦煌,列四郡,据两关,皆因其功。

(《汉书》卷六一《张骞传》)

乌孙公主(细君公主、解忧公主、相夫公主)

始,张骞言乌孙本与大月氏共在敦煌间,其虽强大,可厚赂招,令东居故地,妻以公主,与为昆弟,以制匈奴。匈奴闻乌孙通汉,怒欲击之,乌孙恐,使使献马,愿得尚汉公主。武帝元封中(前110-105年),遣江都王建女细君公主为昆莫右夫人。语言不通,公主悲愁。自为作歌:“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帝闻而怜之,间岁遣使持帏帐锦绣给遗。昆莫年老,俗使其孙岑陬尚公主。公主不听,上书言状,帝令“从其国俗,欲与乌孙共灭胡。”昆莫死,岑陬代立,尚江都公主,生一女少夫。公主死,汉复以楚王戊之孙解忧为公主妻岑陬,岑陬将死,以国与季父大禄子翁归靡,立,复尚解忧公主,生三男两女,长男元贵靡,次子万年,为莎车王。元康二年(前64),乌孙上书,愿以元贵靡为嗣,得令复尚汉公主,结婚重亲,畔绝匈奴。汉乃以乌孙主解忧弟相夫为公主,凡持节四人,送少主至敦煌,未出塞,闻乌孙昆弥有变故,帝遂征还少主。狂王立,复尚楚主解忧,生一男鸱靡。后元贵靡、鸱靡皆病死,公主上书言年老思土,愿得归骸骨,葬汉地。帝悯而迎之。公主与乌孙男女三人俱至京师。是年,宣帝甘露三年(前51),公主时年且七十,赐以田宅奴婢,奉养甚厚。后二岁卒。

(《汉书》卷九六下《西域传下》)

冯嫽夫人

汉尚乌孙解忧公主侍者,能史书,习事。尝持汉节为公主使,使赏赐于城郭诸国,敬信之,号“冯夫人”。为乌孙右大将妻,右大将与乌孙肥王翁归靡匈奴妻之子乌就屠友甚,都护郑吉使冯夫人说乌就屠,以汉兵方出,必见灭,不如降。乌就屠恐,曰:“愿得小号。”宣帝征冯夫人,自问状。遣谒者竺次、期门甘延寿为副,送冯夫人。冯夫人锦车持节,诏乌就屠诣长罗侯常惠赤谷城,立元贵靡为大昆弥,乌就屠为小昆弥,皆赐印绶。破羌将军不出塞,还。元贵靡死,子星靡代为大昆弥,尚幼小,冯夫人上书,愿使乌孙镇抚星靡。汉遣之,率百人送焉。

(《汉书》卷九六下《西域传下》)

楼兰王

初,汉武帝感张骞言,甘心欲通大宛诸国,使者相望于道。时,楼兰、姑师当道,攻劫汉使,又数为匈奴耳目,令匈奴遮汉使。武帝遂遣从票侯赵破奴将属国骑及郡兵击破姑师,虏楼兰王,威显乌孙、大宛。汉遂列亭障至玉门。楼兰降服,匈奴因发兵击之。楼兰遣一子质匈奴,一子质汉。贰师军击大宛,匈奴欲阻,兵盛不敢当,即遣骑因楼兰候汉使后过者,欲绝勿通。时汉军正任文将兵屯玉门关,为贰师后距,捕得活口,遂知其情状。上诏文便道引兵捕楼兰王,将诣汉廷。以文簿一一责之,对曰:“小国在大国间,不两属无以自安,愿徙国入居汉地。”上直其言,遣归国。匈奴自是不甚亲信楼兰。征和元年(前92)楼兰王死。元凤四年(前77)傅介子立尉屠耆为王,更名鄯善。

(《汉书》卷九六上《西域传上》)

辛武贤

汉狄道人。宣帝时任酒泉太守。是时,羌族先零与罕、开等部相互争斗,寇汉境。先零入寇河湟,罕、开侵扰敦煌、酒泉等地。神爵元年(前61),汉廷遣赵充国将兵六万赴河陇平乱。辛武贤率郡兵御罕、开之敌。汉廷遂拜武贤为破羌将军。因赵辛议不合,平羌后罢武贤破羌将军之职,复任酒泉太守。直至公元前52年,赵充国卒,再拜该职。

宣帝甘露元年(前53),西域乌孙内乱,汉遣武贤征讨。武贤将兵万五千人,至敦煌,遂通渠积谷,以供给粮秣。适时,乌孙乱平。武贤不出塞而还。

据敦煌文献《沙州都督府图经》载,唐时敦煌境内有三大湖泊,其一大井泽,距城北十五里。此乃汉辛武贤穿井凿渠后渐变而成。该湖东西长三十里,南北宽二十里,为唐时一大景观。《敦煌廿咏》中遂存《凿壁井咏》:

尝闻凿壁井,兹水最为灵。色带三春绿,芳传一味清。

玄言称上善,图录著高名。德重胜铢两,诸流量且轻。

(《汉书》卷九六《西域传下》)

甘延寿

字君况,北地郁郅人。少时善骑射为羽林,以武艺出众,为期门。后任辽东太守、郎中谏大夫。汉元帝建昭三年(前36)出任西域都尉、骑都尉。初元四年(前45)时,匈奴郅支单于杀汉使谷吉,亡奔康居,甚骄咨,不制。延寿遂与副校尉陈汤矫发乌孙国兵,共诛郅支单于。封义成侯,拜长水校尉。后迁城门校尉,护军校尉。卒于官。

(《汉书》卷七○《甘延寿传》)

常惠

太原人。少时家贫,自应募苏武出使匈奴,并拘留十余年,昭帝时乃还。汉嘉其勤劳,拜为光禄大夫。是时,乌孙公主上书请击匈奴。会昭帝崩,宣帝初即位。本始二年,汉遣惠使乌孙,公主及昆弥皆遣使请汉出兵救乌孙。于是汉发十五万骑,五将军分道出。以惠为校尉,持节护乌孙兵。昆弥自将五万余骑,颇多虏获。惠从吏卒十余人随昆弥还,未至乌孙,乌孙人盗惠印绶节,惠还,自以为当诛。时汉五将皆无功,天子以惠奉使克获,封为长罗侯。复遣惠持金币还赐乌孙贵人有功者,惠因奏请龟兹国尝杀校尉赖丹,未伏诛,请便道击之,宣帝不许。大将军霍光讽惠以便宜从事。惠与吏士五百人俱至乌孙,并发西国、龟兹东国、乌孙兵,从三面攻龟兹,斩龟兹贵人姑翼而还。后代苏武为典属国,明习外国事,勤劳数有功。甘露中,后将军赵充国卒,遂以惠为右将军,典属国如故。宣帝崩,惠事元帝,三年卒,谥壮武侯。

(《汉书》卷七○《常惠传》)

伊循城都尉

元风四年(前77),平乐监傅介子斩楼兰新立王。立在汉尉屠耆为王,更名楼兰为鄯善,为刻印章,赐宫女为夫人,备车骑辎重,丞相将军率百官送至横门外,设祖道之礼遣之。王自请天子:“身在汉久,今归,单弱,而前王有子在,恐为所杀。国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愿汉遣一将屯田积谷,令臣得依其威重。”于是汉遣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填抚之。其后更置都尉。伊循官置始此。

(《汉书》卷九六上《西域传上》)

车师王

汉武帝征和四年(前89)遣匈奴降者开陵侯介和王将楼兰、尉犁、危须凡国六兵击车师。车师王降服,臣属汉。昭帝时,匈奴复使四千骑田车师,宣帝即位,遣五将将兵击匈奴,车师复与汉通。匈奴怒,欲以车师太子军宿为质,军宿亡走焉耆。车师王更立子乌贵为太子。及乌贵立为王,与匈奴结婚姻,教匈奴遮汉通乌孙道。地节二年(前68)汉遣侍郎郑吉、校尉司马憙将免刑罪人田渠犁,积谷,以攻车师。秋收毕,遂攻车师王于石城。车师王乌贵降。匈奴闻之,发兵攻车师,乌贵恐匈奴兵至遭杀,轻骑奔乌孙,吉即迎其妻子置渠犁,传送诣长安。乌孙留车师王,遣使上书汉,愿留之。汉许。于是,汉召故车师太子焉耆军宿,立以为王。元康四年(前62)汉使侍郎殷广德责乌孙,求车师王乌贵,将诣阙,赐第与其妻子居。其后置戊己校尉屯田,居车师故地。

(《汉书》卷九六下《西域传下》)

匈奴日逐王

西汉时,自玉门关、阳关出西域有南北两道。匈奴西边日逐王置僮仆都尉,使领西域北道请地。宣帝神爵三年(前57),日逐王畔单于,将众降汉。护鄯善以西(即南道)使者郑吉迎之。即至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郑吉为安远侯。汉乃使吉并护北道,故号都护。都护之起,自郑吉置始,僮仆都尉由此罢。至元帝时,复置戊己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是时,匈奴东蒲类王兹力支将人众千七百余人降都护。自宣、元后,单于称藩臣,西域服从。

(《汉书》卷九六上《西域传上》)

李广利(?—前88)

西汉中山人。太初元年(前104)为贰师将军,西征大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初战失利,退兵敦煌,上书:“愿且罢兵,益发而复往。”未许,乃留屯敦煌。太初四年(前101),集结兵士六万人(负私从者不计),牛十万,马三万余匹,驴、骆驼以万数,赍粮兵弩,甚设。率军复征,破大宛,得良马三千余匹。立亲汉大宛贵族昧蔡为王,遂班师回朝,受封西海候,食邑八千户。征和三年(前90),复将七万骑,出五原,击匈奴,度郅居水,兵败,降匈奴,为单于所杀。

西汉中期,抗击匈奴与交通西域是两件重要大事。张骞出使西域,凿空丝路,开辟了著名的丝绸之路;李广利则率军西征大宛,保障了汉朝对西域的控制和丝绸之路的顺利通畅。张骞和李广利是中西文化交流史上的两位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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