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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九八二年

1982年1月1日

星期五天晴

今天是元旦,新的一年又开始了。时间在身边流逝,年龄在增加,回望过去的一年,成绩平平,甚为惋惜,我也希望新一年中有一个好的开端和进展。

邸红下夜班,我到总院门口去接,因为她是第一次骑车上班,胆子小。

1982年1月3日

星期日天晴

总感到两个人的工资不到月底就花光了,把晨燕的工资已付到了二月份。

最近每天早上坚持跑步,距离不是太长,三千米内。在洪山大操场跑步时有几个人常碰到,锻炼坚持最好。一是王定勤,二是作战部王毅,还有王展副政委。

给周泉渊寄去了几本书。

上午参加全省在洪山礼堂的双拥大会。

1982年1月11日

星期一天晴

一天值班。我现在干的工作事不少,但没多大出息,不是中心工作,只是每天收、发、传、登记文件。再是给秘书们服务。

报上载:当心文坛上新扒手。

报上又载:日本人现在求神求佛很盛行,中国近几年也一样。

中央大政方针已定,但还有点乱,乱在思想上,乱在体制上,包括工业、农业、部队和政治体制。家乡有句俗语叫做:黄鱼头多,虾皮末多。一个英国人写的书很好,就是体制上的帕金森定律。

1982年1月20日

年三十星期一天晴

一年过去了,就秘书工作来说,要有特色和突出成绩不容易。

但新的一年一定要新打算、新动作、新贡献,特别在学习上要努力,在工作积极性上要有一股闯劲。

下午礼堂有电影《气球旅行》,晚上广场有游园活动。

读书乐、读书真乐。高兴的时候读书,越读越明白,许多快乐、悲惨的故事是真实的、虚构的,但都给你许多许多的启迪,懂得了你没法经历的酸甜苦辣咸,从中汲取了人生丰富的营养。

我给自己规定,每周一定要看完一本书、三本杂志,不见得有用,但脑子中有一种渴望。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我也曾经想去,但当时办公室只有刘瑛一个名额,同时担心我的数理化已全部忘得差不多了。

毛主席老人家说得好,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不求黄金屋,但求明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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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天雨

上午在军区礼堂听唐皎参谋长作年度工作总结报告。

周世忠副司令员在会上说,刘帅说过,要学会写作不难,六个字:精读、细想、多练。

1982年2月3日

星期三天雨

一天科里整顿学习,刘华林第一个发言,我第二个发言:整顿十分必要,思想作风、工作作风、学习作风都有问题和毛病。

1982年2月21日

星期四天阴

上午陪首长们去东湖宾馆听王任重同志的报告,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十二点一刻才完,主题是党风问题,内容主要是干部、干部子女、团结等问题。

1982年2月23日

星期二天阴

随同周世忠副司令员、唐参谋长和办公室、作战部、军训部等领导早上六点十分出发,八点在王家墩机场登机起飞,共二十七人,上午八点三十五分到应山机场,参加空降十五军四十四师现场会。九点半听师里领导介绍经验。下午参观正规化训练法、侦察连表演等。

晚上参加晚会,师演出队、应山县戏剧团、空政歌舞团演出。

1982年2月24日

星期三天阴

晴上午参观阅兵、跳伞表演,省委陈丕显书记等都参加了,共四十一个方队。

在应山买了特产面条和大蒜头。下午回汉。

1982年3月6日

星期六天晴

在打印纪要时出了一个不可原谅的差错,责任在我,把一位没有参加办公会议的首长写上了,但参加的一位没有写,把82年打成了81年。文无止境,千万不能粗枝大叶。

1982年3月14日

星期日天雨

上午到后勤部找聂常明帮黄抗生、季建平买军棉大衣。

小芳芳已有七个月,侄女晨燕来带周芳,帮了很大的忙,当然主要还是靠周芳的姥姥、姥爷。老人家真是用心,什么都考虑得很周到,我是基本上不用管,邸红也省心。

1982年3月22日

星期一天晴

最近专心收集了一些资料做了好几本分门别类的资料集和报刊剪贴,用起来很方便。

钟明也在写文章。晚上在办公室自学。机关这一点风气很好,作战部、军训部学习的风气更好,作战部在张志学部长带领下,还编了好几本书——《三十六计》、《中原城市史略》等。

1982年3月24日

星期三天阴

上午到武汉手表厂找关厂长买手表,武汉牌手表很紧俏,刘华林认识厂长。

下午到政治部办借书证,借了三本书《乐府诗集》、《三草诗选》、《史记选》。

1982年4月3日

星期六天阴

上影厂的《牧马人》是一部好片子,共青团中央推荐,要求写一篇心得体会。

1982年10月4日

星期一天晴

长跑作为一项健身的体育活动,现在正在受到人们极大的重视。我从七八年住院出院后,一直坚持长跑,对身体有好处。能坚持,就是一个极好的锻炼。一个成功的人,必须要有决心、毅力和精神,一个人要战胜自己是多么不容易啊。酒要少喝一点,酒醉误事,一个贪杯的人,不能委以重任。

1982年10月12日

星期二天晴

上午随军区首长到四所听胡乔木同志的报告。

中国男排在复赛中输给日本后,又输给了阿根廷,太可惜了。

主要原因是作风、意志、心理方面的问题。

1982年10月14日

星期四天晴

一天学习十二大文件精神,晚上也学习。

现在议论较多的是党风、社会风气,这确是一个大问题,要彻底解决不容易。共产党执政后,怎样同人民群众息息相关,克服官僚主义,这确是一件大事。

看了《春风化雨集》后,对人的感受、教育太深刻了。一个人生要有意义而生,死要有价值而死。当了领导,要大公无私,立党为公,给别人、给人民造成痛苦和冤假错案是最大的犯罪,是对不起后人的。要珍惜时间勤奋工作,要珍惜友谊互勉共进,要珍惜荣誉不骄不躁。

1982年10月16日

星期六天晴

办公室定编十七人,现超编七八个人,不知怎么办。

王晓焰从上海回来,给我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票。

中午到礼堂看故事片《阿罗登之战》,反映二次世界大战,希特勒如果能听取像隆美尔一批将领的劝告……崇敬隆美尔、蒙戈马利的军事天才。

带周芳的小阿姨像走马灯一样换人,把人搞得好烦。张仕波告诉我,他请的一个阿姨一月要二十块钱。

1982年10月23日

星期六天晴

一天忙,晚上同戴玉华科长一起加班到十一点钟,杨得志总长要来武汉宣布军区班子命令,有大量准备工作要做。

1982年10月26日

星期二天阴

上午在四所大楼六层,军区开党委常委扩大会,杨总长在会议上宣读了中央军委对武汉军区新班子的命令。周世忠为司令员,严政为政委,李光军、张万年、侯润陶为副司令员,任荣、王展为副政委。

对军区来说,今天是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天,许多老首长退出了第一线,戎马生涯五十多年,首长们舍不得,我们也舍不得,像李成芳、孔庆德、林维先、张秀龙、邬兰亭、潘振武、谢胜坤、闵学胜、郑志士等首长,每天都在一起上班,一起出差,感情都是很深的。

1982年11月4日

星期四天雨

上午到四所找刘章成班长,买肥肉炼油。我同章成是七七年认识的,当时我跟王淮湘当秘书住前楼,他帮助做饭。

1982年11月5日

星期五天阴

昨晚手表坏了,半夜醒来,以为天亮了,实际上是月亮。去跑步,回来还没有天亮,又睡。

张万年首长正式上班,王勇当秘书。办公室曾考虑我去,但我也不想去。

1982年11月11日

星期四天晴

张汉周从四十三军要回来,听说是替代刘华林给周世忠司令员当秘书。正职首长的秘书要求素质全面、能力很强。

1982年11月12

星期五天晴

许发旺在郑州办事,王展副政委由我负责秘书工作。上午送文件时首长同我谈了很长时间的话,主要是十二大文件的学习如何深入,“左”的东西现在还比较严重的问题。王展首长是南京军区政治部主任调来的,是一个有能力、有经验、有水平的好首长,思想十分敏捷,很爱学习。

1982年11月29日

星期一天阴

张连生出差,何运洪顾问的文秘工作由我负责。

我们这一代人,参加过文化大革命,实际上是一种浪费和伤害,文化科学知识十分贫乏,基础很差,这几年补回来一点,语文、政治、历史、地理类好办,但数、理、化是无法弥补了。

1982年11月30日

星期二天晴

上午到测绘大队拉了五百斤广柑,熊朝岗联系的,二角六分一斤。

我深为自己文化基础差面担心,虽然完成日常工作没问题,但科学文化知识真是太少了。今后机关的形势是人越来越少,谁强谁弱越来越明显,谁要滥竽充数是行不通了,唯一出路是处理好工学矛盾,加强在职自学。

1982年12月24日

星期五天晴

上午军区党委全会大会。现在使人越来越感到压力不断增加,一是工作,二是文凭。仔细一想这倒也是的:一是我们这一批人是文化大革命的牺牲品,是毛泽东错误思想的牺牲品。丁建初来信说,文化低并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要低的,也不是我们不想学习,而是社会给我们造成的,现在却要我们承担一切责任,这不公平。

二是社会是在竞争中发展的,人也是竞争中成长、进步,如果墨守陈规,一潭死水,那么社会就发展不了,因此提倡重视文化科学知识这是对的。三是要活到老,学到老,在学习上要有决心,要有恒心,要有信心。坚持数年,必有好处。

1982年12月31日

星期五天晴

今天一天特别忙,一年又结束了。晚上司令部机关会餐,邀请了地方省、市领导同志,最后来了八位,他们是韩宁夫、王全国、黄知真、沈因络、王群、刘克农、黎智、彭沈元,像这样的活动是有意义的,地方、军区主要领导同志在一起,常来常往,加强联系,加深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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