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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树静云驰(1)

离开那个圈子多年后,许洪茂被理事会委以重任,重操旧业,他似乎找回了当年的感觉。虽然已届花甲之年,吃得进,屙得出,睡得香,跑得动,能唱皮影能唱戏,能玩扑克能打麻将,精神矍铄不逊年轻人。当上了工程总指挥长,王老爷桥进展顺利,华艳湖上的沟渠硬化稳步推进,百顺剅开局良好,许洪茂觉得,自己就像后院那棵鸡冠树,迎来晚秋夕阳红。

没日没夜的守在工地,好不容易回来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一个个毛孔都清爽舒畅。忽然嗓门里憋得发痒,许洪茂又想唱戏了。他拿起那把颇有些年岁的二胡,自拉自唱,天沔花鼓《站花墙》的经典唱段,有板有眼地流淌开了:

“……‘家住哎湖广哎应山城西关哎’……”

妻子石三姣在门口洗衣服,插言道:“别人忙得黑汗暴流,你在屋里唱戏,不怕人家指背?还总指挥哩!”

这会儿,许洪茂戏瘾正浓,忙里偷闲插一句:“一会我就去哩!”接着又唱——“……‘我父亲哪杨时乔哎母亲关老夫人’……”

许洪茂从喉咙眼挤出的高八度尖厉嗓音,把石三姣逗乐了,说:“你还能演李玉和哩!不定哪一天被赵本山相中了,邀你去唱二人转哩!”

“他早下请帖了!”许洪茂趁拉过门的功夫说,“是我不去哩,我就要唱天沔花鼓!”“脸皮厚,不怕丑!”石三姣嘲讽道,“人家本山大叔要你?做梦!你那妹妹才等你哩!”许洪茂也不搭话,接着唱的果然是:“……‘是我的呀妹妹哎小英莲’……”

老俩口你来我往正在兴头上,还真有人找上门来,不是“妹妹小英莲”,是亲家周柏林。周柏林很慌张,说亲家,镇上水工站来人哩!许洪茂问,他们早不来,迟不来,现在来做什么?周柏林说,您一去就知道了!

东河镇委代理书记兼镇长陆明鉴日理万机,然而对龙船地的工作非常关注,对伍立春十分关注,对李鹏飞百分关注,尤其对那个叫马驹的,特别地、格外地关注。陆代书记专门把冯站长叫到办公室,神色严峻地指示说,龙船地出现了一种体制外的个人行为,一定要纳入行政范畴进行规范化管理,防止出现弊端!陆书记的见解十分精辟,联想极为丰富。这年头,什么事都得要好好管理,否则就出乱子!你瞧,那卖鸡蛋的老大婆,一眨眼就溜上大街去吆喝;憋急了的小子,扯出家伙对着树蔸就撒尿!这就是佐证,不加强管理就乱套!

冯站长连忙作检讨,说因为自己去外地业务培训,把大事给耽误了!陆书记很体贴地说,业务培训也是大事,关系到个人的前程,又不是汉江倒了口,要防汛抢险?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现在去检查也来得及!领导同志具有哲理的宽慰,说得冯站长心里暖烘烘的。又问,如果问题严重,是不是可以进行经济上的处罚?当然!陆明鉴脱口而出,又皱皱眉,这也要我钦定?视具体情节,你们自己拿捏嘛!

按照惯例,冯站长一行,得先与支书伍立春或村长李鹏飞联系,听他们介绍情况和反映问题,然后再去现场做“调研”。但冯站长工作作风踏实,办事细腻,剪去了那些繁琐的环节,一竿子插到底,直接来到施工现场。掌握了一手材料,说话才有份量!

华艳湖上,U形槽敷设的田间小沟,石块、水泥砌筑的田头大沟,片块间更大、更宽、更深的主沟,仿佛大地胸脯上的灰白色筋脉,组成一个既规则又不规则的网络,在田垄间时隐时现,显得相当精美又别致。工程已进入尾声,除了几个调剂排放水的小剅洞尚未刹尾,主要沟渠已全部完成。人们说说笑笑干着自己的活,谁也没有注意到有检查团来了。

冯站长带着一行人马,悄没声息地转了一圈,仔细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来到一群人面前,很有气魄地问,谁是负责人?几位泥瓦师傅,就指着拿瓦刀的周柏林说,他是我们的领导。冯站长说,我不找师傅,我找负责人!一位师傅说,他就是负责人,每天安排活路,派工,我们都听他的!冯站长声音提高了,说,我不跟你们开玩笑,去把负责人找来!那位师傅说,端人的碗,服人管,我不端你的碗,凭什么你安排我?要找,你自己找去!

王水平趴在砌好的剅洞里,给剅面抹水泥灰浆,一个外村的涂姓师傅问,那天,你听郑场运U形槽的师傅说过没有?你们的李村长,叫伍书记打了一顿?王水平“啪”的一声,一刮板灰浆抹开去,该打!涂师傅又说,李村长好像有一肚子气,对村上的事不管不问的!王水平说,我有样东西,等他好多天了,给他一吃就顺气!涂师傅说,我这些日子,怕是盐油豌豆吃多了,又喝了凉水,肚子里哇哩哇哩叫,你有什么宝贝,给我吃了吧!王水平说,这是秘方,只能李村长受用的!说完诡秘地大笑。

冯站长那边发生争吵,王水平闻声走过来,正听冯站长说要找负责人。一见这位冯站长,再一看那副模样,王水平心里就来了气。前几年抽调去修涵闸,没少被他刻薄,便说,我就是负责人,你有话说,有屁放!周柏林说,怎么跟上边领导说话?我去找!扔下瓦刀,就去找许洪茂。

冯站长贵人多忘事,对眼前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似曾相识却叫不上名字,愠怒地喝道,你什么人?王水平并不搭腔,朝伙计们一笑,煞有介事地问,你们说,都是身上的肉,怎么手就该干活,鸡巴总是甩来甩去呢?说得一伙围观的泥瓦匠师傅,扪了嘴巴叽叽叽地笑。王水平却不笑,有模有样的手一挥,你们都干活去!冯站长嘴巴气歪了,也是手一挥,你们给我停下来!王水平一脸讥讽,爷们不比你吃国老板,爷们拿马驹的钱不干活?你吃了灯草,放屁轻巧!

两方正相持不下,周柏林领着许洪茂,十万火急赶过来。王水平说,这是我们的总指挥!对于找来的这位领导,冯站长很有点失望,说,是你呀!许洪茂说,是你呀!就大笑。许洪茂又说,小冯呀,那些年搞水利,镇上总抽我去做临干,我瞄仪器,你竖花杆;可我不中用,回家来啃老土,你当站长了!冯站长说,机会,全是机会!

“你今天有空,到龙船地来?”许洪茂问。

“听说你们在搞工程,奉陆书记指示,看看你们的质量,也帮助你们加强管理!”冯站长说。又对几位随从做了介绍,说小赵是管工程测量的,老钱是管工程监理的,老孙是搞工程预决算的,老李是会计,站里的财务总管,还有……

“哎呀呀,不得了!”许洪茂说,“这样几员大将,应该去搞长江三峡、南水北调,派到龙船地是高射炮打蚊子,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了!”

冯站长不悦,说老许呀,请你叫他们先停工!许洪茂问,为什么?冯站长说,你们的工程,说起来是龙船地的事,其实关系到全局,一时跟你也说不清,反正你们停工再说!许洪茂说,要停工,谁说话都不算,我更没这个权!

冯站长耐心地问:“谁说了算?”

“马驹说了算!龙船地几千人说了算!”

“老许!”冯站长很严肃,“我们是老熟人,老关系,可我们是来检查工作的!”

“你们去检查吧,”许洪茂说,“东西都摆这儿,又没有谁夹进尻巴里,要看什么,你们自个儿看吧,我告辞了!”冯站长有些急了,说你先别走,带我们看看!许洪茂说,我不奉陪了!许洪茂转身就走,任凭冯站长怎么呼叫,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下一步怎么办?”李会计问。心里有些着急,猴儿盘掉了,戏还怎么唱?

“没事,我们找伍立春去!”冯站长坚定地说。

伍立春跟马驹一道,二度光临供电站。

上次,伍立春单独与供电站唐副站长交涉以后,回来向马驹通报了情况。马驹明白其中的猫腻,问,电站供应设备,与我们去市场采购,是不是有价格差?伍立春说,那还用说,要不他无虱子痒,讨虱子抓,邪了疯了?马驹又问,大约多少?伍立春说,我也说不准,以前听人传说,大概要贵一两万元吧?

马驹又同伍立春一起,去找村上的电工小江摸底,问所有设备从电站进货与自己购买,到底有多大的差价?似乎这是个很敏感的问题,小江低着头,脚趾头在地上画圈圈。伍立春烦了,说你是衔起屎往外跑!这不是花国老板的钱,洒了洒了,泼了泼了;花的是马驹的钱,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细算!马驹知道村上的电工,是在供电部门领取工资的,端着人家的碗,自然不能轻易砸了,便安慰说,你说了也不要紧,我会妥善处理的!小江不画圈圈了,很决绝地说,马驹,就当你少赚了三伍万的!

“行,心里有个底就够了,决不叫你为难!”马驹很痛快地说。

这次接待他们的,是供电站的一把手史站长,唐副站长也在座。

史站长五十来岁,快人快语直奔主题:“二位是为安装电排灌站的事来了?”

马驹迎上前,跟史站长握手:“请多关照!”

“哪里哪里,”史站长的手很有力,“你是马驹同志了?”

“是是,请您帮助!”

史站长端详马驹好久,感慨万千地说,你的事迹东河镇传神了,有的村子说,我们村怎么就不出个这样的财神爷呢?嗨,龙船地还真是风水宝地,真龙显灵了,要不,独独这里诞生这样成功的农民企业家呢……

马驹觉得胃肠翻得发慌,酸水阵阵往上涌,心里暗暗叫苦,糟了,糟了,亲爱的站长,你正在点火,请你小心!

幸好,精明的史站长,适时结束了自己的颂歌,转过头去问唐副站长:“上次没达成协议?是怎么搁浅了?”

“其实也没什么,伍书记说要回去商量商量。”唐副站说。

“那么,你们商量得怎样了?”史站长很亲切地问。

“我们还是想先听听您的意见!”马驹说。

“行!”史站长很痛快。他说,上次唐副站长说过的,我就不再重复。意见的分歧,恐怕就是机电设备的供应渠道问题。我们的坚持,确实有垄断之嫌,如果你们去投诉,我这个站长也许会挨批评!可我们为什么要明知故犯呢?说白了,就是想赚点小钱。没办法啊,我们自己的在编职工不说,各村的线路维护员,比方你们的小江……他们除了一点基本工资,多少还得给点福利吧?究竟赚你们多少呢?史站长自问自答,充其量一两万元吧……

“一两万元?”伍立春问,他记起小江说的“三伍万”。

“立春哥,你让史站长说完!”马驹说。

“对,”史站长笃定地说,“也就是这么多。市场价格都在那里,你们可以调查!话说回来,你们自己去采购,人工盘绞运费打进去,也便宜不了多少。而且,我们的质量、今后的保养维修,也不用你们操心!当然,你们如果坚持自己去采购,我们悉听尊便!”

马驹与伍立春交换一下眼神,痛快地说:“史站长,我折服您的坦率和真诚,就按您的意思办!”

“我也感谢马老板对我们的理解和支持!”史站长很诚恳,甚至还有几分谦恭。

“那我们就这样定了!”唐副站长插言道,末了,还叮嘱伍立春,别忘了叫小江来补办手续,又笃定地允诺,什么时候要安装了,就派员工去,绝对不会耽误时间。

后来,电站组织安装时,三五个人、三五天可以干完的活,来了七八个人,干了大约半个月。中午,班长说,我们抓紧时间,回站里吃饭,不准午休!潜台词很丰富。马驹说,就在悦兰酒家进餐吧!班长说,高空作业,中午不喝酒,晚上不限!马驹说,能喝就喝,时间不限!安装结束后,徐工对马驹说,包括设备和安装的工资,你大约多花了四万元,都成人家的摇钱树啦!

马驹笑笑,花钱买方便,普世皆然!——这是后话。

李鹏飞挨打之后,老婆罗腊美问,你怎么鼻青脸肿的?李鹏飞说,老革命遇到新问题了,骑摩托摔啦!罗腊美就抱怨,你个不落脚的和尚,成天像疯狗咬了卵袋似的颠来颠去,活该!李鹏飞鼓起牛眼子,人行百步,岂无沟缺?跑得好好的,一块砖头挺前轮上,没断胳膊没断腿,就是天大的福气!

几天不出门,心里头那口恶气竟是无法排遣,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去陆明鉴那儿吐苦水。前几年挨了伍立春几耳光,陆明鉴问了缘由后说,开个玩笑也值得拳脚相向?叫声小布什有什么不好?那时,陆明鉴还不知道“小布什”后边的文章。可这次呢,他要再问,伍立春为什么又打你?就算陆明鉴是你祖宗,也不能说因为想捞点小钱花而起冲突吧?只好暂时把这口恶气忍了,待以后有机会再说。

从村子出来,李鹏飞觉得心里空空落落,却见王水平走过来,神气活现地哼着小曲儿:手拿背褡呀/抖几抖哎/干妹的家中哟哎哟/走哎一走哎/有人哪见了哎嗨哟/这也不为丑哎嗨……见了李鹏飞,笑眉笑眼问,村长这是去哪里公干?李鹏飞说,你狗日的去会干妹,心里酥呀!王水平说,“湿”妹都没有,哪有“干”妹呀?就有糖果果吃!说着,掏出一颗糖果,剥了包装纸塞进嘴里,嚼得嘎崩嘎崩地响。

李鹏飞见王水平手上还有糖果,伸手就去抢,王水平故意朝一边躲闪。王水平愈是躲,李鹏飞越是抢,推来搡去几个回合,李鹏飞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往嘴里塞。王水平被抢了糖果,返身就搔李鹏飞胳肢窝,二人你来我往又打又闹的,李鹏飞一囫囵,竟将那糖果吞下肚里去了。

不对,一种叫不出来的怪气味,从鼻子里往外冲,一股又酸又涩的水,直往喉咙眼上涌。李鹏飞皱着眉头,说你这是什么鸡巴糖果,难受死了!

王水平大笑,笑得捧起肚子弯下腰,一个劲在原地兜圈圈。李鹏飞猛地吐出一口,淡黄色的液体里边,夹着一堆堆小泡泡。李鹏飞大叫狗日的王水平,你把老子毒死了,要你垫棺材底哩!

“死不了,祖传秘方,桃油顺气丸!”王水平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王水平从桃树上,剥下那晶黄透亮的桃油,捏成了糖果样,用一张精美的糖果纸包了,只等李鹏飞来上钩。他知道李鹏飞嘴馋,特别好吃糖果,看准了主儿就疯颠起来,讨不到便动手抢。王水平揣在身上好几天,果然等来一出好戏。

李鹏飞一听吞下的是桃油,胃肠翻得更厉害,一个劲地呕黄水。王水平说,别呕了,镇上来了个什么冯站长哩!

“真的?你怎不早说!”李鹏飞不呕了,精神立刻抖擞起来。

在318省道旁,冯站长一拨人马,与李鹏飞不期而遇。

“哎呀呀,冯站长!”李鹏飞发现了新大陆,“还有李会计,族人,欢迎欢迎!”

“今天‘族人’恐怕要成‘仇人’了!”李会计干笑道。

冯站长脸色不那么好看:“你这位村长该打屁股,村上还讲不讲规矩?不报备就兴工,是绝对不行的!”

“该打屁股的不是我!”李鹏飞嬉皮笑脸,“我跟陆书记汇报都几个月了!”

“是我的责任!”冯站长作开了自我批评,“百顺剅那儿,把狮子古河堤都挖了?”

“你一看就知道啦!”

百顺剅的工程,正按规划稳步进行。进水口的护坡和驳岸,全部用大石块砌好,水泥砂浆抹得严严实实。高高的启闭台已经封顶,只是前门敞开,要等启闭设备安装后才能合围。挖开的堤坝,已经开始回填,一台老式履带推土机冒着黑烟,发出沉重的喘息声,一边推土,一边碾压。出水口呈八字形的消泥池,上面铺满湿漉漉的稻草,周凯旋举着水管,给闸体喷水做养护。龙船地人说,整个工程是牛火腿倒立墙——大头朝上了。再过些日子,高压线牵过来,安上变压器、水泵,百顺剅就可以投入运转。

冯站长偕几位同仁光临现场即口出雷语:“李村长,你们的麻烦大了!”

“我早知道有麻烦哩,”李鹏飞满脸喜色,“可他们不听我的话呀!”

“不听话就要付出代价!”李会计神色极为严峻。

冯站长目光炯炯地环视一周,高声问:“这里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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