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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文学之梦(5)

当凤姐握住祝老板的手时,瞬间即把祝老板浑身上下打量一个遍,立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他身高约1.75米,面庞棱角分明,额头和眼角已被生活的风霜刻下了多道皱纹,双目炯炯有神,传给人一种温暖、开朗和自信的感觉。

“欢迎张总!”快言快语的祝福握着凤姐的手说。

凤姐报以甜蜜的微笑,笑呵呵地说:“感谢祝总!听晓雷说您是他的救命恩人,今日得以相见,甚是荣幸!”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祝福边说边将凤姐引至沙发上落坐。

祝福为凤姐沏上了他最喜欢的信阳毛尖。

一阵寒暄过后,晓雷详细地向祝总汇报了拟与凤姐工程队合作进行西苑湖改建工程一事。

祝福听后颇为高兴,用赞许的目光望着晓雷说:“太好了!”又转向凤姐说,“你这个弟弟还真能干啊!”

凤姐看到祝福这么欣赏晓雷,心中甚是高兴,得意地说:

“是啊,他是我弟弟嘛。”

祝福赶忙接上一句:“有其姐必有其弟呀!”

凤姐一下子脸上泛起了红润,嘴里说着祝总过奖了,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晓雷又详细向祝总汇报了工程实施的具体方案,拟将西苑湖底清淤、西苑湖西地块填洼地项目、西苑湖广场改建和房地产项目同时启动,并就开工日期及计划完成时间均一一作了详细的说明。

听着晓雷的报告,祝福不断点头。但到后来他双眉逐渐拧在了一起:如此巨大的工程,如全面铺开,没有庞大的建筑队伍不可能在预定时间内完成。在当时流行一句响亮的口号是“时间就是金钱”,凤姐的建筑队只有300多人,加上自己的建筑队也不到1000人,这与预定的工程队人员2000多人,还相差甚远,如果人手不够影响了工程进展,资金不能按时回笼,就要延长向银行还贷时间,工程原定的利润即会大打折扣。想到这里,祝福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晓雷和凤姐,问道:“我们能在短期内招到这么多建筑工人吗?”

“在2周内可以在家乡招到1000多名建筑工人,应该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和按期完工。”这时凤姐不慌不忙地说。

凤姐的话一下子使祝福紧张的眉头舒展开来,但他仍有顾虑:凤姐在两周内能招到这么多工人吗?祝福的眼神使凤姐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担心。凤姐甩了甩她披肩的长发,一字一顿地说,她与县里5家建筑公司已签有合同,只要有工程需要人手时,在一周内即可完成1000多农民工的集结。

祝福望着眼前这位漂亮又神采飞扬的凤姐,心中油然产生了敬意。如果说凭以往晓雷的介绍和刚才见面的印象,他更多欣赏的是凤姐的人品和容貌,可不到两个小时的交谈,他又了解了凤姐的睿智和远见,他对凤姐更有了一种敬佩和爱慕之情。

“好!”祝福脱口而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人汗颜啊!”

“哪里,哪里!”凤姐听到祝福的称赞,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只不过是想为家乡作点贡献罢了。”

凤姐说的是实话,凤姐所在的县位于河南西南部,是山区,交通不便,人们大多依靠种地过日子,目前仍是国家级贫困县。

为了为家乡作贡献,这几年凤姐自己的工程队即接收了大量的家乡农民工,在工程多时,她还将工程直接介绍给家乡的建筑工程队。由于对家乡建设的贡献,连续三年她被评为支援家乡建设的先进模范个人。

一说到家乡,立马也勾起了祝福的家乡情结。他这几年生意做大了,事业也做大了,但从没有忘记家乡的父老乡亲,近5年来他先后捐款资助家乡建起了5所希望小学,也多次受到当地政府的表扬和嘉奖。

望着眼前的凤姐,祝福心中涌出了一种久违的感动和莫名的兴奋。对了,他回忆起来了,在当年他被打昏后醒来看到晓芳时,他有过这种感动,在用架子车把晓芳从医院拉回家的路上,他有过这种兴奋。这种感动和兴奋唤起了他心中对美好生活的记忆,也打开了他那段已经尘封多年的没有任何一个女性(即使非常优秀)能打开的心结。喜形于色的祝福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凤姐,说它奇怪是因为它包含了敬佩、爱慕、渴望、自然本能的冲动,还有,恐怕连祝福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了。

细心的凤姐在过去两个多小时也在仔细观察着这位祝老板。

如果说从晓雷那里了解到祝老板的是有情有义,在晓雷汇报工作时,她从祝老板的不断插话及他的神情和目光中读出了他的智慧、气魄和胆略。不知为什么,凤姐感到有些兴奋和躁动不安,她只有用长吸气的方法来努力舒缓自己烦躁的情绪和紧张的心情。她总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的目光,她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以防迷离和失守。但不知为什么,总是隔不了多大一会就不由自主地要瞄上他一眼。每当她的眼神触碰到祝福眼神的那一刹那,凤姐都读出了这个男人目光中的含情脉脉和真诚,她的心跳怦然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虽然晓雷在用心向祝福和凤姐汇报着工程的实施方案及有关问题,细心的他在二人短短的交谈、面部表情及眼神中品味出了不一样的感觉:一向说话干脆利落、声如洪钟的祝总,今天的说话声音中掺入了柔和的元素及细微的震颤,原来坚毅的目光中出现些许呆滞和魂不守舍,这是晓雷从未看到过的一种状态。晓雷与凤姐一起工作过4个月,他对凤姐还是很了解的,凤姐生性直爽,说话从不拖泥带水。只是有一次例外,那就是使晓雷难以忘记的与凤姐一起看电影的那一次。今天凤姐的声音有些绵绵的,并有一种“黏黏糊糊”的感觉,晓雷用双眼的余光也看到了凤姐迷离的眼神以及起伏超出常规的胸部呼吸运动,似乎也感受到了凤姐那怦怦的心跳。

从两人的表情、眼神和谈话的语气中,晓雷已感到他昨天晚上的预测是准确的,他心中不由涌出一阵阵喜悦。

这时祝总端起茶水说:“张总、晓雷,我们光顾了谈工作,连茶水都没顾上喝,这是在家乡专门请朋友带过来的信阳毛尖,请张总品尝一下。”

凤姐欠了欠身体说:“谢谢祝总!以后不要叫张总、张总什么的,其实我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包工头而已,以后叫我晓凤就是了。”

晓雷在一旁也打着圆场说:“就是,就是!我姐单位的人都叫她凤姐,叫张总她总是感到不舒服。”

祝总也听出了话外之音,打着哈哈说:“那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叫晓凤听起来要亲切得多。”

晓雷接着说:“姐,以后你也不要祝总祝总的叫了,就叫福哥吧!这样就不见外了。”

凤姐白了晓雷一眼,故作生气地说:“晓雷,你真是没大没小的!”她又转向祝福说:“如果祝总不介意的话,那我就叫福哥吧。”

“不介意,不介意!”祝总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时祝总品了一口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晓雷:“你知道不知道喝茶有三个境界?”

晓雷被祝总的问题一时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祝福看了看凤姐和晓雷,意味深长地说:“第一道茶苦若生命,第二道茶浓如爱情,第三道茶淡如清风。”

凤姐看了一下祝总,问到:“福哥何以有如此深的感悟和精辟的见解?”

祝总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那还没有,我是听一位在商界摸爬滚打20多年的一位香港朋友说的。”

“祝总,那你现在到了哪个境界了?”晓雷好像悟出了祝总这个话题的含意,就在一旁反问道。

祝总苦笑了一下说:“唉,说来惭愧呀,现在只留在第一个境界。”

可能很多人难以理解祝总这一句话的含意,事业上已做到上亿资产怎么还会有生命之苦啊?可晓雷对此有深深的理解,他跟着祝总整整7年,对他的过去和现在都非常清楚:自从祝福被批斗、左腿被打断后,他一直没有停止与命运的抗争!他带领工程队背井离乡,从一个小小的企业发展到今天资产上亿的企业,人们看到的是他的风光和身上的光环,但这些背后有多少汗水、泪水,有多少常人不曾经历的磨难、挫折和痛苦,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时至今日,事业有成,但为了尽到对员工的责任,对社会的责任,他还不能歇一歇,停一停,他还要在人们下班后享受生活乐趣、天伦之乐的时候,不停地谋划公司的发展;在他饥饿的时候,还没有人为他端上一碗面汤;在他困了、累了的时候,还没有人给他递上一个热毛巾擦擦脸;在他心情低落和寂寞的时候,还没有人陪他说说话,倾诉一下衷肠;当他感冒发烧时,还没有为他端水递药的人。

想到这里,晓雷不无感慨地说:“祝总,您身上承载的东西太多了,您也太累了,我们想为您分点忧,解点难,但能力有限啊。”他顿了顿又说:“要是有个人帮您料理一下生活起居该多好啊!”他说话的时候用眼的余光偷偷地瞟了一下凤姐,他似乎看到凤姐的眼神中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凤姐似乎听出了晓雷说话的话外音,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晕,她也不无心疼地说:“晓雷说得对,福哥是应该找一个能帮助料理生活的人。”说这话时,凤姐眼里流露出的是脉脉温情。

祝福领会到晓雷话的含意,他也从凤姐的话中捕捉到了他所想要的信息。他叹了口气,欲擒故纵地说:“唉,我一个瘸子,每天工作都那么忙,谁愿意跟着我遭这份罪呀!”

“谁说我爸没人要,我老爸优秀着呢!”突然忆芳从门外像一阵风一样飘了进来。原来她要找父亲汇报一个事情,碰巧听到了屋里的谈话,就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祝福略带责怪的口气说。

“老爸,我说的是真的嘛。”忆芳在一旁噘起了小嘴,撒娇地说。

“好了,别闹了。”祝福一本正经地说:“来,忆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晓凤阿姨,她可是你晓雷哥的救命恩人啊!”

这时忆芳才注意到在祝福对面落坐的凤姐,她一看不觉心头一震:貌美如花、气质如兰,真是一位绝代佳人!

忆芳脱口而出说道:“晓凤阿姨,您好!”

等说完后她立即感到后悔了,“晓凤看起来分明是个姐姐嘛,怎么让我叫她阿姨!”

忆芳马上用带着广州腔的普通话嚷嚷道:“老爸,你自己有无搞错呀,她分明是姐姐嘛,怎么让我叫阿姨呀!”

祝福说:“让你叫阿姨就叫阿姨,没搞错。”

忆芳转过头来对着晓雷说:“晓雷哥,你来评评理,你说到底我该叫阿姨还是叫姐姐?”

“是该叫阿姨。”晓雷打着哈哈说。他转向凤姐问道:

“姐,你说是不是应该叫阿姨?”

晓雷这么一说可不打紧,忆芳差点要跳了起来:“晓雷哥都叫她姐,凭什么让我叫她阿姨,这不明明在欺负人吗?”

这时凤姐拉着忆芳的手说:“忆芳,叫什么都行,别听他们的。”

晓雷在一旁话中有话地对忆芳说:“你现在叫姐,等以后你还得叫阿姨!”

这么一说,忆芳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她眼珠咕噜一转对着凤姐说:“他们两个都说我应该叫阿姨,那我真的就应该叫阿姨了。”

忆芳这么一说倒使凤姐不好意思起来,她心口不一地说:

“忆芳没事,没事,叫什么都行。”

这时祝福看了一下表,表针已指向12点,就对大家说:“今天在喜满楼定好了包房,中午我们一起共进午餐。”

晓雷看了看言不由衷的祝老板,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个饭局他去是非常不合适的。这时他故作遗憾地对祝老板说:“祝总,我今天中午约了增荔市的市长,洽谈工程和开工典礼一事,很抱歉不能陪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祝福知道,晓雷根本没有约市长一事,他知道这是晓雷在给自己与凤姐机会,于是他打着哈哈说:“好,那好,一定要把市长照顾好。”

本来中午晓雷约了忆芳去打网球,哪有约市长一事!忆芳看着晓雷和父亲的表演,也装糊涂说:“阿姨,你与我老爸一起去吃饭吧,我还得陪着晓雷哥去见市长呢。”说完,她冲着凤姐做了个鬼脸。

凤姐也心领神会地说:“那好,你们先忙吧,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祝福和凤姐坐在偌大的一个包间,显得有些冷清。开始时两人都有些拘谨和紧张。还是凤姐机灵,给祝福倒了一杯茶说:

“福哥,你尝一下这杯茶,看是否进入茶的第二道境界?”

祝福呷了一口,故作惊讶地说:“晓凤,你别说,这茶味道还真特别。”他顿了顿说:“是否到了第二个境界还不好说,得慢慢品尝才能品出来。”

祝福喝的实际就是一般的乌龙茶,饭店提供的都是10元1斤那种低级的茶叶。

看着祝福的表情,凤姐会心地笑了笑说:“光品茶还不行啊,还得吃饭,不知道福哥适应粤菜了吗?”

祝福笑着说:“从小养成吃面条和馒头的习惯,来广禺市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凤姐说:“那好啊,等你方便时请你去我家餐馆看看,全是家乡菜,保你喜欢!”

“那是,那是,我很期待哟!”祝福乐不可支地说。

二人点了几个小菜,要了瓶杜康酒。

凤姐连敬了祝福3杯酒。此时,二人都面部潮红,精神亢奋起来,从家乡的小吃、风俗习惯、憨厚诚实的老家人,到餐馆经营管理、建筑行业的未来、公司的发展以及未来的生活,二人说的话题越来越多,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二人坐的距离越来越近,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

如凤姐说的一样,在随后不到2周的时间内募集到了1000多名农民工,为工程的顺利进行奠定了基础。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举行了西苑湖改建、西苑湖公园和西苑湖西房地产启动三个项目的开工典礼。

增荔市市长、各界政要与祝福、凤姐、晓雷等公司有关人员参加了开工典礼。增荔市长首先祝贺三个项目的开工,同时对三个项目也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和热切的期待。

开工典礼后,晓雷马不停蹄奔赴工地,与工程技术人员一起投入了祝福企业最大工程项目实施之中。

星斗转换,寒暑往来,一晃三年过去了。西苑湖改建工程已经顺利完成,碧波荡漾的湖水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增荔市的版图上,湖旁新建西苑湖公园已成为人们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西苑湖西房地产项目第一、二期别墅区和高层住宅区已经建成。

由于小区环境好,房价相对较低,深得市民青睐,开盘不到3天,500多套别墅和2000多套房子已经全部售罄,资金得以回笼和有效运转,公司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景象。

忆芳跟着晓雷已经3年了,她已经成为一位精通管理、处事干练、为人豁达的高层管理人员,已经从一个外表美丽的淑女变成了秀外慧中、气质如兰的女性。她深深感谢晓雷对她的指点和帮助,也感谢他毫无保留地向她传授10多年在商界摸爬滚打所总结的经验和为人处世的宝贵财富,还感谢他像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更感谢他原谅自己工作中的失误和生活中的任性。她被晓雷在商界睿智的眼光、精明的算计以及过人的才能和英明的决策所折服。人们都说李嘉诚是商界的伟人,在忆芳看来,晓雷就是商界的李嘉诚!在忆芳眼中,晓雷的一举一动是都美的符号,一言一行都是美的化身。她已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不能自已,不能自拔!

她多次向晓雷暗示她对他的倾心和爱慕,但都被晓雷以答非所问的方式糊弄过去了,她也多次试着帮助晓雷洗衣做饭、打理饮食起居,但也都被晓雷以各种借口打发过去了。

今天是晓雷的生日,忆芳盘算着如何给晓雷一个惊喜,她要明明白白向晓雷表白自己对他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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