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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城东大院(1)

“你白伯伯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凝霜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许凝干脆地说道。

“啊?那凝儿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凝霜一脸疑惑道。“不对啊,凝儿,你在电话里说是你和白伯伯两个人,怎么变成你一个了?”凝霜想起白秦天有些时候也会很迟回家,那大概是因为找儿子的缘故,但是没有一次有动用到警察这么尴尬的局面吧?还有,这凝儿怎么跑到莎嫦去了?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凝霜看着许凝,美丽的大眼睛似乎想要看破许凝的谎言。但是她失败了,因为许凝确确实实是没有和白秦天一起。

“我没有和白伯伯一起回来,对了,白伯伯还没到家吗?”许凝忽闪着眼睛问道。

凝霜听了以后,忽然有些恼怒,这个白秦天,把我女儿扔在莎嫦,自己跑到哪里去快活了?回头得让玉颜好好批斗他一下,罚他写个三万字,检讨自己的过失。

“恩。凝儿我们回家吧。”凝霜也不想这么多了,牵起许凝的小手准备往回走。

“妈妈等等,小冷还在后面呢!”许凝昂着脸对凝霜说道。

“小冷?谁呀?”凝霜奇怪道,“跟你一起回来的吗?”凝霜想起了小许凝说是两个人回来的,便问了出来。

“恩,对呀。小冷对我可好了,白伯伯也要带他回家呢!”许凝乖巧地回道,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白玉,“就是他。”

白玉看着眼前母女团聚,不由得情绪有些失落,哎,自己还有机会体味到母爱么?就算见到了母亲,我该怎么做呢?白玉落寞地看了她们一眼,低着头发起呆来。

凝霜顺着许凝小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秀眉立刻轻皱,这么邋遢的一个孩子,凝儿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正想问时,凝霜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刚刚许凝说什么?白秦天想要带他回去?白秦天要带的人?难道、难道是……

一阵清风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却突然停在了城东大院,“颜姐姐!……不好了,不对,不对,是太好了……”凝霜满脸都是欣喜,啪的一脚踹开门冲进了玉颜的房间,“颜姐姐……”

玉颜一脸惊愕地看着凝霜,这是凝霜?一向以文静、贤淑为己任,端庄、温柔为座右铭的凝霜?“霜儿,别激动,有话慢慢说!……”难道是许凌臭小子惹她了?还是三天没见女儿,想疯了?话说回来,白秦天怎么还没回来,想到这,脸微微一红,这混蛋……

玉颜连忙扶着凝霜让她坐到椅子上,轻轻拍着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躯,刚想说什么,只见凝霜猛得站起身来,对着自己大叫一声:“颜姐姐!”然后傻傻的对着玉颜呵呵直笑。

玉颜楞了一下,然后心疼地把凝霜揽到怀里,眼泪都在框框里打转了,“霜儿,你受什么刺激了,都怪姐姐没照顾好你,让你变成了这样……”一直以来,凝霜就像一个文静又有些调皮的妹妹,自己也把她当亲生妹妹来看待,此刻见她状似疯癫,根本不是平时的样子,便以为受了什么打击……

“不是的!颜姐姐!”凝霜退出玉颜的香怀,拉着玉颜的手说道,“颜姐姐,恭喜你啊,天哥找到玉儿了,我就知道,你们儿子没有死……”

玉颜看着凝霜绝美的容颜,眼泪终于哗啦啦流出来了,“霜儿!……”玉颜一把搂过凝霜,“谁把你变成这样的!颜姐姐一定给你报仇……”

凝霜傻眼了,自己匆匆跑回来报喜,本以为玉颜会激动地让自己带她去见儿子,结果怎么变成这样?然后听了玉颜的话以后,凝霜明白了,原来玉颜一直以为自己在发疯啊……

凝霜俏脸微红,刚刚的行为似乎是有失体统,但是这是情有可原的嘛。现在凝霜哭笑不得了,恢复了原本的端庄,严肃地对玉颜说道,“颜姐姐,霜儿没骗你,刚刚我去车站接凝儿的时候,凝儿亲口说的……”

玉颜见凝霜说的煞有其事,心里也有些相信了,但是,这叫她如何相信?八年了,她可是等了八年了,结果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知道儿子找到了!玉颜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心里那块禁地的封印微微地松动了一下,玉颜告诉自己,要冷静。深吸了一口气,颤着声音问道,“霜儿,把知道的都告诉姐姐……”

凝霜知道这事可开不得玩笑,白玉可是玉颜的逆鳞,当下便把车站的事情讲了一遍。

玉颜心里狂跳不已,是真的吗?是真的吗?玉儿回来了?我的好孩子……

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玉颜紧紧抓住了凝霜的玉臂,眼睛直直地盯着凝霜急问道,“那玉儿现在在哪?快告诉我……”

凝霜呵呵一笑,看着比刚刚的自己更为疯狂的玉颜,心想这才是颜姐姐应该出现的表情嘛。也不管自己的手被玉颜指甲掐的通红,对着玉颜道,“呵呵,颜姐姐,玉儿不就在……”

见凝霜突然卡在那不说话,楞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玉颜急了。“霜儿!不要逗我了,那玉儿……”

凝霜可不是故意要逗玉颜的,只是她刚刚在车站一想到自己的颜姐姐可能要见着儿子了,满心欢喜的就冲回家去,哪知道竟把白玉和许凝给晾在车站了!

此刻懊悔不已的凝霜把事情一说,玉颜便卷起一阵白风消失了。

“颜姐姐,等等我……”凝霜见玉颜没怪自己,心里愈发难受,刮起一阵青风追上前去。

却说许凝在车站刚和妈妈说了句话,一个眨眼之间竟失去了凝霜的踪影,惹得车站里的人频频侧目:刚刚还看到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站在小姑娘旁边,眼睛眨了一下就不见了?大白天见鬼了,回家得多烧几张符纸……

虽然奇怪为什么自己的母亲突然就跑掉了,但是许凝天生的单个脑细胞,一转身便忘了这事,也不管白玉身上的臭味,拉着白玉一蹦一蹦地带他回家去了。

珊瑚村,原名为铁门村,因为改革以来盖起了一栋栋的小高楼,从天空俯瞰,整个村子就如血珊瑚一般而得名。村子中央围着一座小山丘,上置一8层高塔,名曰千秋塔,意为此村村民能够千秋万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村的北边靠山,此山高约400余米,这山便是七连山脉一支。改革以前,淳朴的村民靠山吃山,如今也还有一些野兽出没。据说好几年前文城本不在此地,因地震毁城而迁城到这个源头珊溪水库,泗溪河流经的地段,现在也渐渐发展成了规模城市。

“张阿姨好……”

“季伯伯好……”

“标爷爷朝奶奶好……”

一路上,许凝甜甜的问好声一直没有停过,白玉羡慕的看着许凝,心里竟有些嫉妒。只是这个村子里孩子似乎也太少了点,除了见到个还在吃奶的“小鑫鑫”之外,便只有一个见到生人就红着脸躲在门前大树后的女孩子李茜。当然,孩子是指白玉这个年龄段,稍微大一点在读初中的还是有一些的。

村子最深处有一座古老的院子,斑驳的门板,乌黑的门扣,这中国千年文化的传统大门令白玉嘭然心动。这院子便是许凝的家了。

“终于到家了……”许凝长嘘一口气,接着放开嗓子大叫,“娘……我回来啦……颜姑姑……凝儿回来啦……”

白玉有些不自在地在门口顿了顿,咬咬牙,最后还是昂着头走进了大门,哼,我又没欠谁,犯不着羞羞答答的。

这时,一个扫地的老人陡然摇晃了一下身体。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个闪身出现在门前院子边上,盯着白玉,浑身颤巍巍地抖着。

“怎么会这样……”这个老人思考良久,沙哑着嗓子不可思议地说道。

呆了一会,接着摇了摇头,轻飘飘地消失在原地,悄悄带起了几片枯黄的叶子。

许凝叽叽喳喳地喊了良久,见没有人理会她,也生出些许的不高兴来。转身看着有些拘谨的白玉道,“小冷,家里都没人……我带你去后山玩吧,那可好玩了……”

白玉犹豫了一下,对,趁现在家里没人,让许凝带自己到爹娘的房间看看,恩,只看这一次……

白玉把这强烈的冲动,压制为一句极淡的话,“凝儿,带我去你白伯伯房间看看,好么?”

许凝有点奇怪地看着白玉,小冷去颜姑姑那干什么?算了不想了,带他去就是了。于是脆脆地应了一声,便带着白玉到了一间半开着门的房间。

白玉有些紧张地推开那半开着的玉颜来不及关上的门,顿时一阵清香飘入鼻中,啊,娘喜欢的是茉莉花香,白玉暗暗想着。

进入房间后,一幅大大的字画便出现在白玉眼前。

“匆匆太匆匆,几度夕阳红。心有千千结,窗外剪剪风……”

“心有千千结,心有千千结……”白玉低低念道,心想,是“儿子”这个结么?

再看那画,不禁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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