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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一】硬点子

程梓澄到家已经一点多了。回到自己房间脱下身上的衣服拿了换洗的衣服,拽着脏衣服进了卫生间,把热水器打开,脏衣服塞进洗衣机,然后就冲起了澡。水顺着程梓澄的肩颈不断的冲刷着暴漏在空气的身体,程梓澄不断的擦拭着自己的躯体,非常的用力,似乎想要洗掉什么浊物,但身体却是干净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污秽,就是脸上和手上的灰也早就冲干净了,可是程梓澄依旧不停地洗,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就差把皮都搓掉了

程梓澄不断的洗着,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的一双手上满是污秽怎么洗都洗不干净。胸口不断的起伏,呼吸渐渐变得厚重,程梓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实话,自己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气氛,莫名其妙的就会感觉非常的压抑,说不出的难受,总会有一种负罪感,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用暴力来诠释一些事情罢了,并非自己找事,但每一次这样做总会有这样的压抑感,说不出的沉重。

草草的用浴巾擦干身体,穿上换洗的衣物,拽出洗衣机里刚洗好的衣服来到阳台,把衣服挂好就坐到了地上,这个时间爸爸妈妈已经睡死了,自己现在一点睡觉的心情都没有,索性就不睡了,从口袋里掏出烟就点上了,反正这个时间也没人,抽烟就抽烟呗,没人说。

抽完烟,程梓澄依旧很精神,收拾了一下战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玩起手机来,玩的正高兴,手机就震了起来。

“喂?”

“尊敬的中国移动用户,您睡觉的姿势不对,请起来重睡。”

“不好意思我用的是联通。”

“滚蛋!你丫的电话用的啥我还不知道?开什么玩笑。”

程梓澄我微微一笑,先前的压抑也轻了一点。是啊,在这种情绪低迷的时候有个人能陪着你比什么都好。“傻13。”

“脑残,你还没睡?不打算睡了?”南宫听见程梓澄这个反映丝毫没有意外,两个人都是彼此熟悉的,就算不问也知道,程梓澄现在和他一样睡不着。

“刚洗完澡,睡不着。你呢还不是一样。”说着,程梓澄又坐上窗台,开开窗子任凭窗外的风肆虐,不断的灌进自己单薄的衬衫里,也毫不在意。就是想清醒一点,即使很累也不想睡,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敢睡,怕,怕心里面的阴暗面在睡梦中沸腾,一发不可收拾,将一切湮没。

“嗯,就是感觉闷得很,心绪不宁的。以后这样的事情要少做,要不然会遭报应的。想想老后怕,如果以后我们被别人这样会怎样?出来混都是要还的,那么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还?还得起么?”

程梓澄沉默了。是啊,就像南宫说的一样。我们终究不是这条路上的人,却非要照着这条路这样走下去,这样真的好么?或许真的不对,但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不惹事乖乖的当个好学生?谁没有个这样的想法?但是,可以么?在大人的眼里,只要你好好学习别的事情什么都不干是不会有人找你事情的。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现实往往与假想不符,就算你好好学习,总会有人找你的,不管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一件什么事情,更或许是仅仅看你不爽而已,如果真的做一个乖学生,面对这些要怎么办?告老师么?开什么国际玩笑,人不是这么丢的。靠别人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始终凭借的都是外力,对于自我本身是根本没有意义的,如果外力不在,本身还能怎么样?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与其如蝼蚁一般的活着,根本没有自己摆平一些事情的力量倒还不如让自己站在蝼蚁之上,拥有足够的力量来捍卫自己想要的一切。这样的事情根本就说不清是对与错,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不回头。就算你想回头,也没有那么容易的,惹了那么多人,真的能够安安稳稳的回到从前么?别天真了。

“橙子?”

“哦,在呢。”

“哦。”

“唉。”

又是沉默。无尽的黑色将一切包裹,将两个少年的对话终结。

程梓澄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看看表已经六点了。洗了把脸,整了整书包就出了门。一到学校就龟在教室睡觉,从早读直接睡到放学才醒。

程梓澄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就准备回家,刚走到班门口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程梓澄赶紧抹了抹眼睛,确认真的是那张脸的时候,一个哆嗦立刻就清醒了。

“你咋来了?”程梓澄盯着眼前的鑫铭有些诧异。

“找你来当然是有事了,不过,在这之前,提醒你一句,你有麻烦了。”鑫铭看着程梓澄,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程梓澄被鑫铭这一下弄的有点莫名其妙。“麻烦?什么麻烦?”、

鑫铭摆了摆手,推了一把程梓澄。“走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程梓澄被鑫铭莫名其妙的就推到了学校门口。刚一出门就又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黑色小短靴,浅白色牛仔裤,红色风衣,扎起的马尾在风中飘扬。橙子看到眼前的这姑娘立刻就明白了鑫铭说的麻烦是什么了。

程梓澄笑嘻嘻屁颠屁颠的走向身着红色风衣的女孩。“媳妇,你咋跑过来了?”

叶惜雨同样笑嘻嘻的走到程梓澄边上,一下子就挎住了程梓澄的胳膊。“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害怕我看到?”

程梓澄一听,暗汗道,小祖宗啊,我不就是这几天忙的没找你么,您至于么,那是真心乱真心忙,要不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不理您啊。这下可好,找上门来了,看来说理是说不通了。“没没没,我哪敢啊,你说是吧媳妇,我多乖的。”

“得了吧你,还乖呢,我不过来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都准备再给你找个媳妇了。”叶惜雨翻了翻白眼,娇嗔道。

听了叶惜雨这话,程梓澄就只剩下苦笑了。“哪能啊,你就是借我个胆我也不敢啊,放着这么贤良淑慧的个媳妇还敢再找,那不是找死么。”

“哦,借你个胆你都不敢,那借你两个胆你就敢了是吧?”叶惜雨刚说完,程梓澄就觉得腰上一紧,天哪,你说这些姑娘怎么都喜欢掐人,掐人还这么疼,这都是谁给的天赋啊。

“额,媳妇我错了,真的错了。咱不闹了好不好。嗯,大老远跑来不容易,饿了吧,走走走咱吃饭去,鑫铭,你找我啥事,咱先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说,走走走,赶紧的。”程梓澄现在是真心不敢和叶惜雨接话了,拽着鑫铭就赶紧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祸从口出,少说少错,多说多错,不说不错这道理程梓澄还是明白的。

三个人随便找了个馆子,入座点菜。点了菜才开始正题。这时候叶惜雨也不和程梓澄闹了。程梓澄是个什么德行她还是清楚的,平时也就是说说而已,也不会和程梓澄较真,这一点程梓澄还是很庆幸很满意的。程梓澄如果不找叶惜雨只有两种可能,一,懒,嗯程梓澄是个懒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二,程梓澄最近真的有事。明白这些,叶惜雨也不会闲的没事就折腾程梓澄,有这么一个懂事不蛮缠的媳妇程梓澄还是十分开心的,简直就跟中六合彩一样,你想想,你谈个对象,一天到晚缠着你,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什么事情都要汇报,还不给累死了,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俩人迟早因为这个闹翻,分手都是迟早的事情。

“咳咳,额,你俩今天都跷课了是啥事情啊?”程梓澄拉着叶惜雨的手,笑眯眯的看着鑫铭,嗯,秀恩爱,得瑟一下是必须的,人不得瑟枉少年。

“咳咳,你们两个的事情解决好了,那现在就轮咱三个的事情了。”鑫铭咳了咳,一本正经的看着程梓澄,笑眯眯的,笑的程梓澄心里有些发毛,一般鑫铭这样子,肯定没好事。

果然,鑫铭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程梓澄的猜想。“高新,鑫铭,欢迎随时找事,带够你的人手,有没有完随你喜欢。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额。”程梓澄顿时语塞,额,就说啥事呢,原来是前一阵那个虎13小子的事情。他是有多虎啊,还真的去找事了,完了完了,这次玩大了。

“你还真可以,留名还留我名。你知道呢小子是谁不,差点就玩大了,你说你咋补偿我吧。”鑫铭笑着看了看程梓澄,这一下程梓澄就只觉得如芒在背。

“额,差一点就玩大了,不是还没玩大呢么。”程梓澄狡辩道。

“别扯淡了,人都找上门,指明要和我摆场子了。我现在郁闷如狗,这小子真他Ma没大脑,明明知道我不是你还找事非要摆场子。要是这也就算了,整就整,又不虚谁不怕谁的,关键这小子点子真的有点硬,真心不好办,纠结无比啊。”

“点子硬?能有多硬?高新那边牛逼的几号人就呢几个,也没见过这号人啊。”程梓澄有些诧异。

“再是混的就好办了,这比混的更麻烦。”

“嗯?什么个情况?”

“这货是公安局新城分局副局长家的崽子,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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