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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魑魅魍魉现行,沉珂黑夜练舞

笊霞阁,“小姐你可别就被五小姐感动了,这后院可没有什么姐妹情的,姨娘可是交代了,小姐捱过这一阵就好了,小姐也不想……”“行了,我知道了,姨娘好容易才得到的消息,我怎么会白白告诉别人,不是她可就是我了。”沉瑕虽然这样说着心里还是烦乱的很。沉瑕此人虽说有些不讲理,但是真要狠下心做什么却是不会的,所以沉瑜每次都愿意开导沉瑕,沉珂也愿意提醒她。“小姐能这样想最好了,五小姐也不会怪你的,谁叫五小姐没有一个有能力的亲娘呢。”“三小姐,玉珠,你们在说什么啊?”王姨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屋外听见了。“姨娘怎么来了,外面的丫头都干什么吃的,姨娘来了也不告诉我。”沉瑕正是心烦的时候,不自觉就训了那些丫鬟出气。“这不是你刚刚落下了绣样嘛。我给你送来,那些丫头顶什么用,回头再挑些伶俐的丫头。不说这个了,你们刚才那话我听了。是怎么回事啊。”王姨娘温和的说着。“没什么,姨娘不用担心。”沉瑕不想多事。“你,我还不知道,不用说我都知道了,不过是不忍心罢了。玉珠,你去外面守着,我和三小姐说说话。”王姨娘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心计没有自己的一半,还大大咧咧经常犯错,若不是自己在周旋安排,老爷早就不耐烦这个女儿了,可是自己后半辈子还得靠她呢,便只得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可别狠不下心肠,姨娘哪里愿意是珂丫头,原以为老爷夫人不会为难咱们的,这些年都过去了也没出什么事,谁知道现在……姨娘也是没办法啊。这白姨娘当年可是最得你父亲宠爱的,只是白姨娘本来有位青梅竹马,当年嫁给父亲也不是她愿意的,加上夫人和我们的推波助澜,所以就成现在这样了,打从小五出生,老爷都没有去白姨娘屋里,都说是白姨娘失宠了,可我看不是,假如哪天白姨娘醒悟过来,给老爷低个头认个错,指不定就东山再起了,我看到时候就只有你嫁过去了。”“姨娘,你别吓我。”沉瑕听完脸色都白了。“你当我这消息是怎么得来的,这都是夫人告诉我的,夫人想瞒下的消息凭我能打探出来吗?你只要知道,夫人不喜欢庶女,可是夫人更讨厌白姨娘,现在嫁娶的人选还未定下,可也就在你和沉珂之间了,你自然是最合适的,就是夫人想定小五也不能,要知道这府里还有老祖宗呢,咱们也只得听夫人的安排,虽然这样让你在老祖宗眼前不得心,但是先逃过这劫再说吧。夫人打量我不知道呢,就想着她女儿,让你给她女儿当陪衬。哼,圣上大选可不看这些,只要你被选上了,老祖宗她们都会敬你的,到那时才算平安啊。”“姨娘!”沉瑕从来没想到姨娘有那样的想法,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多消息。“你别怕,姨娘想给你的都是最好的,当今圣上不过二十五,自从先皇驾崩已经有三年了,今年圣上一定会大选的,这就是你的机会了。你一定要把握住,况且就是没被选入宫中,指给哪位皇族也是好的。”王姨娘的眼中都是满满的斗志。沉瑕慢慢也平静下来了,不错,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五妹妹可别怪我狠心,回头等姐姐成为人上人了,姐姐一定会补偿你的。最后一句话沉瑕反复在心中说着。王姨娘见沉瑕已经平静下来就放心了。母女两又说了些话王姨娘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沉珂经过祖母的柳苑,听见细不可闻的敲打木鱼的声音,心里不禁平静下来,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年轻时就接连丧父丧子,承受的打击一定比其他人大,并且唯一的儿子又被公公婆婆教养,真不知道这些年来时怎样过来的,想起上次见到祖母的情景,就觉得很奇怪,面对沉韩氏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而面对她们这些孙女又有点温和,这样想着,沉珂突然发现或许祖母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

“小姐,大小姐看来还是不错的,瞧这花样子都是顶好的。”进到屋里莲蓉眷念的抚摸着刚从沉琪那里得到的花样子。“大姐,挺会做人的。”沉珂说完就闭上了眼。用温温的毛巾盖住脸颊,莲蓉放下绣样又慢慢说着这一天落樱阁的事情:“如梅吧,小姐房里事都不插手,倒也还老实,只是那个如兰就不怎么安分了,在哪里指手画脚安排,荷叶还挨了好多骂。”“唔,如梅如兰都是母亲才给的丫头,不好轻易处置,只是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先悄悄拿住把柄再说吧,荷叶那里就先委屈她了,你好好安抚荷叶吧。”“小姐放心,我们都没事的,荷叶都没有和她顶嘴呢,如梅如兰那里我会好好盯着的。”“五小姐,现在摆饭吗?”如兰在外面嚷嚷道。主仆二人相视一眼,莲蓉就去铺床了,沉珂放下毛巾才开口:“进来吧。”如兰如梅请了安就开始摆饭了,一道黄豆花生炖猪蹄,一道核桃炒鸡丁,一道酸辣土豆丝,一碗枸杞猪肝汤,一碗米饭还有一盘水果。如兰一进屋就瞧见莲蓉在屋里,想着这两天五小姐都不待见她和如梅,里屋都不让她们进来,便转转眼珠说道:“原来,莲蓉姐姐在小姐这里伺候啊,难为书房的桌子都还没擦,还是如梅姐姐去打理的。虽说服侍小姐最重要,但是自己的活计还是要做的吧。小姐相必也不愿意看到这落樱阁上下毫无规矩吧。”“说的不错,你和如梅进来我这里也有两三天了,一直都没给安排合适的事务,不如今儿个就定下了吧,莲蓉荷叶惯常打理我的周身事务,以后还是她俩打理这里屋和书房,如梅稳重,我这屋里的银钱,小仓库就交给如梅了,莲蓉将钥匙给如梅吧,你就负责衣物和首饰,以后就随我外出吧。”莲蓉想到之前小姐说过,银钱是最重要的也是轻易不敢动的,就是放在如梅那里也不打紧,况且如梅倒也老实,莲蓉就把钥匙都给了如梅。如梅也不受宠若惊,平静的接受:“如梅谢小姐器重,一定不付小姐期望。”如兰倒是心里舒坦了,陪小姐出去时最轻松地活,况且可以掌握小姐的行踪,想必夫人一定会高兴的,那么给自己的赏钱也就越多了,这样想着如兰对于自己没有管理银钱也就不那么不开心了,如梅和自己都是夫人的人,谁管都是一样的。“那么,你们就都下去吧。一会你们再进来收拾”沉珂自然瞧见了如梅如兰的反应,只是自己实在不愿意用餐的时候身边还有人在,莲蓉荷叶也就算了,要是如梅如兰都站在这里,沉珂会很不自在的。来这里这两天,如梅如兰也了解了一些沉珂的习惯,没有多说就出去了。

用完晚餐天还早,沉珂想起今天还没有练字,便来到书房准备开始练字了,如兰早就瞧见了,便跟了上来:“小姐这个时辰还要练字啊。”沉珂听见声音瞧了如兰一眼:“是啊。”如兰转转眼珠笑道:“不如让如兰伺候小姐吧。”“那你就磨墨吧。”沉珂并没有多说什么,如兰想刷存在感就随她去了,磨墨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她要找点事做自己就给她那个机会了。如兰听了连忙应下。由于刚刚才吃完饭,沉珂便决定站着练字,看如兰在一旁磨墨还不忘打量自己就觉得好笑,但是也不去管她了,静下心来,沉珂就开始练字了,这一练就是一个时辰,直到屋子里光线不太好了,沉珂才放下笔,而如兰也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五小姐不练了,不然自己这手就别想要了,磨墨是件体力活,况且沉珂写的都是大字,耗墨量实在大,所以如兰只有一刻不停歇得磨墨了,真是累啊!其实平常沉珂都是写小字的,只是今天站着练字自然就不知不觉就写大了。瞧见如兰满头大汗心中偷笑:“你没事吧。”“如兰没事。小姐写的字真端正啊。”如兰立马回道。“没事就好,你把这里收拾吧,我上楼上看看。”“是。”

黑夜来临,整个沉府就像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纱帘,安详又静谧,点点烛光在各处闪耀。在这个时代人们都休息的早,就是像沉府这么富贵的人家也不会浪费灯油钱在夜晚,所以都早早就歇息了。可是对于沉珂来说,这个点休息还是太早了,并且晚上可以做很多的事情,还不会让人发现。以前每每这个点,沉珂都会遣退丫头们,自己在房间里练习舞蹈,而现在沉珂一个人来到二楼,此时还有些许月光,沉珂便准备趁着黑夜练习舞蹈,不是因为喜好练舞,而是身体太差必须得锻炼,因为府里都知道三小姐善舞,所以别的小姐都不会去花很多时间练习,并且沉珂白天一直都被丫鬟们伺候,根本没有锻炼的机会,所以只得晚上来练舞了,经过多年的坚持不懈,沉珂的身体早就没有那么孱弱了,且底子说不定比一般的闺阁小姐还要强,如果是逃荒时候肯定跑的快。但是一般在外人面前沉珂还是装成有些体虚的样子。沉珂练的是绸缎舞,从房顶飘下两根绸缎,需用双手抓住然后盘盈上去又从上滑下来于空中作舞,难度很高。但是其实沉珂很喜欢这种滑下来时无比轻盈的感觉,所以一直坚持着没有放弃。这套舞蹈是沉珂有一次看见沉瑕跳过就喜欢上了,沉瑕并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便没有学多久,但也是会一点的,而沉珂看了几遍后就记住了,便偷偷地在学,学了不过二年,却已经足够熟练了,不过回沉府的这几个月都在赶路,也没有时间练习,不知道生疏了没有,想到今天好容易有这个时间了,沉珂便准备温习一下,工具是沉珂早就让荷叶给准备好了的,绸缎悬挂在这屋子中间,周围也是相对应的倒也不显突兀。心中打起了节拍,沉珂就开始了,每一次回旋都带着一种坚毅,每一次转身都是那样柔美,这就是如同沉珂性格一样的舞蹈,外表柔弱内心却是无比强大,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沉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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