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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六,二沉入宫待选,沉珂收拾下人

回来已经有两个月了,天也越来越冷了,前些天还隐隐有下雪的预兆,这两个月时间里沉家送走了大哥大嫂一行人去睆城赴任知县一职,半个月前大姐沉琪也出嫁了,排场比之同样的人家已经是很隆重的了,回门的时候见过大姐夫蒋云焕,也是翩翩一个少年郎,但是私地下却是很有风趣的一个人,会给她们姐妹送精致的小礼品,会在沉蒋氏身边讨巧卖乖,很是讨人喜欢。从大姐脸上偶尔露出的微笑就知道婚后生活不错。沉琍看见了心里愈发郁卒,因为沉琍已经和御史大夫的庶出儿子定了亲,相比之下沉琍心中各种不平衡,这也导致了后来的种种悲剧。家学开设后沉瑕又多次暗示想请个舞蹈师傅都被驳了,在老祖宗面前也愈发没有规矩,沉瑜的琴艺在沉蒋氏的指点下愈发精进了,沉珂常常就听见那动听的琴音。而沉珂从入冬来就病倒了,也不用请安也不用上课,就待在屋子里养病,沉珂无聊便就练练字做做新的点心什么的,因为沉珂经常需要吃药的原因,所以沉珂这里一直都是有小灶的。加上会沉府之前老祖宗就发话给每位小姐少爷都配置了小厨房。所以也方便的很。沉珂有时间也会看些医书,沉珂深深地知道了解药理很重要,虽然不至于到会治病的地步,但多少也要了解一些,也是好的。

这天,老祖宗那里请了几位小姐去梧桐苑用餐,等沉珂到时大家都到齐了,沉珂发现连大伯,父亲,几位兄弟都在就知道应该是要宣布什么事情了,待入座后,大家都安静的用餐,桌上竟然都没有谁说话,沉珂觉得有些不对劲,当瞧见二姐沉琍有些神情恍惚,三姐沉瑕则是满脸激动,四姐沉瑜一脸的平静时就更糊涂了。沉珂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饭菜也都上齐了,这时候老祖宗说话了:“芸姑着人退下吧。今日我叫大家一起来用餐是有要事要宣布。”终于来了!沉瑕抑制不住的兴奋。“有消息说今年圣上要大选了,照例咱们家也要送两位秀女,这消息来的突然,琍儿既然已经定亲了就不适合了,珂儿还小,这样咱们家就送瑕儿和瑜儿进宫待选。”沉蒋氏慢慢说着,“咱们家从未出过贵人娘娘,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会,那么就要把握住,瑕儿瑜儿,你们明白吗?”“是,瑕儿明白。”“瑜儿明白。”“老祖宗你只管放心,咱们家的女孩都是顶好的,孙媳也会安排好两位侄女的进宫事宜的。”沉穆氏一脸的热情。“嫂嫂平日里照顾沉府上下也辛苦了,这种事情怎么好劳烦嫂嫂。”沉韩氏感激的说着,开什么玩笑,自己的女儿还要隔房的大嫂插手,自己还怎么混,况且还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的大事,当然要自己安排了。“不要多言,我自有安排,从现在起,瑕儿和瑜儿就住在我梧桐院里,我请了宫里的嬷嬷回来教她们规矩,娴凝熟悉京里,就负责准备进宫需要穿的衣服和饰品吧。至于素云就给两个丫头准备嫁妆吧。”听到嫁妆二字众人都惊诧,会不会太快了。“选上了不过三个月就要进宫了,到那时还有时间准备吗?就是落选了,也马上会有人家上门提亲的,早晚都要准备的。”“是,孙媳知道了。”沉韩氏被点通了也就不纠结了,立马扬起斗志时刻准备着去忙嫁妆的事。沉穆氏见状微微笑了:“是,孙媳一定不会让老祖宗失望的,弟妹也只管放心吧。”下面的几位小姐,沉瑕和沉瑜只管低头做害羞状,而被忽略的沉珂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沉思坤则是满眼精光不知在想什么,沉思祖就是一脸高兴,自己嫡亲的妹妹说不准还会进宫当娘娘的呢,关键的是作为当家的两位老爷都对此事没有任何意见,在他们看来,这后院就是女人的天下,自己参合进去干什么。

芜香阁,沉琍一脸郁色,沉琍的贴身丫鬟知画见了也是暗暗叹息,自家这小姐是个争强好胜的,没有这机遇也就罢了,偏偏遇上了又错过了,怎么能不气愤啊。“二小姐,大夫人身边的刘妈妈来了。”听到外面知书在说着,沉琍马上转换了脸色,高声说:“刘妈妈来了!快请进来。”知画就退到一边了,进来的刘妈妈是沉穆氏身边的二把手,沉琍不敢怠慢,刘妈妈侧身坐了半边绣凳,“妈妈怎么来我这里了,母亲可是有什么吩咐。”知画接过小丫头手中的茶水递给刘妈妈,刘妈妈闻了闻茶香喟叹道才放下:“二小姐,夫人知道因为秀女的事情您心里有些不痛快。”瞧见沉琍变了脸色,又说着,“二小姐你也别多想了,这圣上的意思有谁知道啊,这不是赶巧了嘛。况且,夫人是小姐的嫡母,还能不想着你,姑爷是御史大夫的儿子,想来以后也是有出息的,与其到那宫中和别人争,还不如自己当家作主呢。二小姐觉得呢。”沉琍好容易平静下来,笑着说:“看妈妈说的,好像我多不懂事一样,母亲这些年待我的好,我还能不知道吗,就麻烦妈妈回去告诉母亲,琍儿都想通了,叫母亲担心都是琍儿的不是。”刘妈妈见沉琍表情不似作假就笑着岔开话题了:“二小姐这里的茶水真是香啊。”“妈妈喜欢这茶叶就带些回去吧,知画,去给妈妈包些来。”

不同于芜香阁的气氛,笊霞阁内则是一片欢欣,玉珠瞧见自家小姐总算熬出头了,不免高兴:“小姐可算等到了,想来姨娘的消息还真是及时。”沉瑕想到这些日子不免放下心来:“是啊,不枉我辛苦的在这演戏……”“请王姨娘安。”“三小姐在屋里吗?”“让姨娘进来。”沉瑕在屋里高声道。王姨娘一进来,玉珠就知趣的出去看门了。“姨娘。”沉瑕一下子抱住王姨娘。“瑕儿。”王姨娘也是很激动,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瑕儿,听姨娘说,你现在好容易得到这个机会,可不能出任何岔子,这几天也不用约束屋里人,这样才能让夫人她们放松,待去了老祖宗那里就要收敛点,安心跟着嬷嬷学规矩,等到去宫中了你就要规规矩矩的,好让上面的人选中你,记住了吗?”“是,姨娘,我都知道,姨娘,谢谢你。”沉瑕难得有这样外露的温情,王姨娘也很是欣慰,打小沉瑕就在夫人身边长大,因为是庶女,尤其是沉瑜出生后,沉瑕就一直生活在嫡出的阴影之下,沉瑕一直很不待见自己的生母,反而一直巴结夫人,直到大了些才明白夫人是不会对她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的,而王姨娘一直在默默地关心总算让沉瑕醒悟过来,只是到底还是有些别扭的,“傻孩子,谢什么,你就是我的全部,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姨娘是对你最真好的。”王姨娘十分激动地说着。“嗳!”

自从一个月前老祖宗说了选秀女的事情后,不过几天就有正式的官文出来,接着就是各地将待选秀女的资料呈上去,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就暂定下来了,初选还有半月,沉瑕和沉瑜就在紧锣密鼓的学习中,顺带沉珂也在跟着学,本来谁都没有想到让沉珂也去学这宫廷规矩的,还是沉曾氏说,既然都请了嬷嬷来,就让沉珂在一边看着也好,培养培养气质也是好的,于是沉珂就加入。至于沉琍就待在自己屋里安心绣嫁衣了,其实沉珂还不想学着劳什子规矩呢,一举一动都要按照设定好的,真是累得慌,因为沉珂只是顺带的,所以嬷嬷也不太关注她,沉珂才好过一点。这天,三姐妹正练着品茶,就瞧见外面大伯母身边的刘妈妈过来了:“给三位小姐请安,这是大夫人新订做的冬装,先给三位小姐过眼。”三个沉就看见后面丫鬟手上托盘上的衣服,给沉瑕的是:粉霞锦绶藕丝夹袄,莲青色夹金线绣花长衣,月白蝶纹长衣,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给沉瑜的是:宝蓝锦绶靡子夹袄,玫瑰紫牡丹花纹锦长衣,烟霞银罗花纱长衣,累珠叠纱粉霞茜裙,沉珂只得了:青锻掐花对襟夹袄和藤青曳罗靡子长裙。不得不说大伯母的考虑周到,因老祖宗的吩咐,大伯母是每三天送一次衣服,且衣服的风格都是适合的,布料当然也是顶好的,沉珂虽不在范围内,但是偶尔也会给沉珂做上两身,这让沉府上下都觉得沉穆氏是顶会做人的。

“好漂亮的衣服啊,真是给我的吗?”沉瑕又开始一惊一乍了,但是好歹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上去翻看那些衣服。“劳烦大伯母费心了,妈妈坐下喝杯茶吧。”沉瑜就很有风范。一旁的教养嬷嬷皱皱眉头:“三小姐。”沉瑕只得收敛那已经不算夸张的微笑了。“妈妈替珂儿也谢谢大伯母。”沉珂也回答道。“是,那三位小姐就先上课吧,衣服我就送回小姐屋里了。”“不麻烦了妈妈了,玉珠,拿回房吧。”沉瑕还好知道客气点,沉珂却是心中一动,“如兰,你也将衣服送回落樱阁吧。”“是,小姐。”如兰早就被那些漂亮衣服所吸引了,听到这话很开心的应下了,以致于忽略了沉珂看她的那凉薄的眼神。“不知几位小姐品茶有什么想法吗?说出来看看。”等人都离开了,教养嬷嬷又开始上课了…….

落樱阁,“如兰,你还不知错,这衣服是你送回来收好的,怎么现在衣服破损成这样了,难道说是这衣服本来就是破的吗?”沉珂满满无奈的说道。“小姐,这一定不是如兰弄破的。”如梅冷静上前为如兰求情。“哦~那你说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呢?”沉珂不急不缓的说。原来,沉珂回来后说要试试今早送来的新衣服,谁知道那衣服里面都是破的,被撕成条状了,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这……衣服是经过如兰的手的,她这样做就马上会被怀疑,并且她没有必要这样做,”如梅很快找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既然这样,那就回禀了母亲来处理吧。”沉珂淡淡的说着。如梅看着沉珂沉静的面孔说不出的疑惑,让夫人处理?五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呢。

“母亲,珂儿有事禀告。”沉珂直接来到了沉韩氏屋外面高声道。“五小姐,夫人请你进去。”刘妈妈进去片刻就出来了。进到屋里,看到大伯母也在,沉珂马上请安道:“大伯母安好。”“嗳!起来吧,早上收到的衣服可还喜欢。”沉穆氏笑着说道。本来只是一句场面话,不想沉珂听到后脸色都变了。沉韩氏不得不询问:“这是怎么呢?””母亲,珂儿的衣服坏了。”沉珂说完就低下头了。沉韩氏看见沉穆氏脸色都黑了立马问道:“怎么一回事啊?”“早上衣服是如兰送回屋里收好的,晚上我准备试衣服时,发现衣服破了。如兰说不是她做的。”沉珂简单的回到。寥寥几句说明了一个意思:这衣服就经过了如兰一个人的手,不是如兰弄坏的,那就是这衣服本来就是坏的。沉韩氏皱皱眉头,瞧见沉穆氏脸色更加不好了,果断的说:“刘妈妈,你去问如兰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刘妈妈一听就知道是要如兰认罪了,便退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回话说:“夫人,如兰那丫头偷偷试五小姐衣服的时候把衣服拉了一个口子,便一不做二不休就将衣服损坏了。”沉韩氏这才说着:“这下贱胚子,惯会欺上瞒下,珂儿,你也别委屈了,回头母亲再给珂儿做两身,只是可惜了你大伯母的一番心意。”沉珂方才抬头回道:“母亲为珂儿做主,珂儿很感激。大伯母,虽然那两身衣服都坏了,但是珂儿知道大伯母是用心为珂儿选的衣服,珂儿会记住的。”“这孩子,真是怪懂事的,只是那些下人啊,是要管教的,别被骑在头上了还不自知,咱们沉家的女孩子可不能让人欺负了。”沉穆氏暗含深意的说着。“是。谢大伯母教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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