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被上官飞催着,早早就来在五朝门外侯旨。现在听到传唤,便跟着内侍走上金龙宝殿。
“哇!这皇上也太有钱了吧?这么大的地方,都用金子铺的?还有金龙柱、金桌椅,连衣服也是金子做的?……”苏婉惊奇地左顾右盼,目不暇接。
“苏大人,朝堂之上不得偷窥,否则视为大不敬。”内侍提醒她说。
“噢。”苏婉赶紧低头垂目,快步来到龙案前,撩衣跪拜:“臣苏婉、叩见吾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这礼仪,上官飞昨晚上费了老大的劲才教会,现在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爱卿免礼平身!”皇上一抬手,示意她起身。
“爱卿……?平身……?”
苏婉不解其意,心说:上官光教我行礼,也不教我接话,我哪知道皇上这是好话还是坏话?……于是愣在那里,没有作声。
皇上看看她,冲着高力一努嘴。
高力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赶紧下殿,来到苏婉身边小声说:“皇上让你起来。”
“噢。”苏婉慌忙爬了起来。
“你应该先说‘谢皇上’然后再起身。”高力又小声提醒。
苏婉又重新跪倒磕头:“谢皇上!”
“免了免了!”皇上赶紧摆摆手说。
朝臣们见了,都忍不住偷偷地乐,但又不敢笑出声来。看到他们一个个那憋坏的表情,苏婉尬在那里,更不知所错了!
“苏卿初次上朝,朝堂礼规尚待学习,众卿不必大惊小怪?”皇上忙替她解围说。
“皇叔当朝三任,跟各位相交甚深,如今他罪犯谋逆,已缉押宗人府,众卿可有什么要举谏的?”皇上看了看他们又说。皇上心想:我这么说,泄密之人应该有所悔悟吧?剿贼擒王,切水断源,我把皇叔这源头给你断了,你们应该不敢再起异心了吧?
众人一听吓坏了,慌忙跪倒。
“臣等不知汝阳王叛逆,平日虽有来往,也只不过是些简单的礼上往来,自从他回了封地,就再无瓜葛,还望皇上明鉴!”中堂李林浦吓得趴在地上说。
“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实不知老王爷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请皇上治臣失察之罪。”律部尚书崔不悔也伏地请罪,然后又讨好说,“苏巡案巾帼英雄,胆识过人,彻查叛逆有功,还请皇上封赏!”
“都是臣等失职,险些酿成大祸。还是吾皇洪福齐天,喜得贤臣,化险为夷!”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贤臣佑主,国泰民安!万古昌盛!”众大臣哪敢再违逆皇上的意图?一齐讨好说。
“罢了,朕且相信你们,希望众卿能引前车之鉴,好好辅佐朕治理天下,给百姓们一个祥和安乐的生活!……”
皇上一抬手说,“好了,你等都平身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垂头站立,哪敢再议苏婉之事?
皇上看了看堂下众人说:“这次平定汝阳有功之人,朕自当封赏。殿下下听封:
带刀侍卫施浩男,勇猛非凡,只身救驾。封一品金刀侍卫,赐金刀一柄!”
“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施浩男赶紧跪倒谢恩。
“其他武士均晋升一级,赏银千两。”
“谢主隆恩!”众将士也纷纷磕头谢恩。
“方同一介书生,却心存大义,婉转进言,曲线救民、功在社稷,现封为汝阳县令,管理汝阳事务。”
皇上又看了看身边的内侍说:“还是你去跑一趟、把捷报送去汝阳,让他快快上任吧!”
“喏。”那名内侍接过圣旨,退了下去。
“内侍高力,随行护驾,劳苦功高。现封为内侍总管,统管大内。”皇上看了看他又说,“你现在既是内侍又是武士,为了方便,干脆在名字后面加一个‘士’吧!以后大家都叫你高力士吧?”
“谢皇上赐名!皇上江山永固!万寿无疆!”高力伏地叩拜。(后来人们叫习惯了,都这样叫了。所以后人只记得他叫高力士了。)
“民妇苏婉,……”皇上又看了看苏婉说,“你虽然铲除汝阳王有功,但你假冒钦差、假传圣旨也是事实。朝堂律令:有功必赏,有过也必罚。所以你死罪饶过,活罪难免……”
“啊?”苏婉闻言,脸色大变。心的话:这皇上怎么属西北风的、说变脸就变脸?难怪上官说这官不好当呢?原来他这一不高兴,说翻脸就翻脸?……那我还要这破官干什么?……苏婉气往上窜,正要发作,却听皇上又说,
“朕要罚你巡视天下、查访民情,带罪立功,长期受奔波劳碌之苦。为了方便巡查,故赐巡案一职,上方宝剑一柄,所到之处,各方官员务必积极配合,听其调度。……”皇上又看着她说,“你回去休整一下,择日起程吧?”
苏婉听完心说:这皇上搞什么鬼啊?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不就是封这个官吗?……不对。听他的意思,我这不是封官是罚管了?……算了!不管是什么我不干了!宫里这么多规矩,我哪守得过来?皇上还如此善变,万一哪天惹到他不高兴了,我这脑袋还是保不住?……
她想到这里,忙跪下来说:
“皇上,这官我不要了!”
“为何?”
“皇上你想啊?我就是一卖艺的,也不懂什么朝堂规矩,万一做不好,惹你会生气了,你还不是要杀我头?……所以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让我回家吧?”
“苏婉。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皇上把脸一黑说,“这可由不得你?来人,将圣旨给她。”
有内侍接过圣旨,拿到她面前说:“苏大人,您接旨吧?”
“我……,”苏婉哪敢再接旨?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苏婉,你当真不愿替朕办差?那你可要想好了,抗旨不尊也是要掉脑袋的?你家里可是还有家小在等你活命的噢?”皇上又吓唬她说。
苏婉一听,吓得摊在地上。
高力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皇上这可是赏识你,不要这么不识抬举?真把皇上惹急了,你后悔就晚了?”说着拿过内侍手中的圣旨递给她,“苏大人,你还是领旨谢恩吧?”
苏婉看着他,又想想小宝她们,只得惶惶不安地接下圣旨:“谢皇上!”
“好了,你平身吧!”皇上脸上露出了笑容,“你可要好生替朕办事,办不好,可要二罪并罚的吆?”
“喏。”
“那就好!”皇上抬头又看了看众大臣说:“众卿可还有本奏?”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摇一摇头。
“高力士,那就退朝吧!”
“喏,”高力答应一声,向着殿下高喊:“皇上有旨,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众朝臣纷纷领旨退去,只有苏婉捧着圣旨,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