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安排一下,等苏卿回来,让她立即进宫面圣。”皇上吩咐道。
“喏。”
这边施浩男等刘正文丧期一过,便催着苏婉回京复命,几个人辞别方同,打马赶往京城。早有人在城门口迎接她,并把她们送到巡案府。几个人看着这若大的巡案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婉抬头看看门楼,不由又落下几行伤心的泪水。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心情,她悄悄将泪水抹去。
“小人刘信见过大人!”一家仆过来见礼。
“你是……”
“小人刘信,原本是状元公的家丁,自状元公巡查走后,都是小人在打理府中事务。没想到状元公他……
皇上令人将这里改成巡案府,让我们留下来听候大人差遣。”刘信一指后面的家仆们说。
“都是状元府的老人,我看都留下来吧!看你也还机灵老实,就让你当管家吧?”上官飞看看苏婉说,“大人您看呢?”
“你安排吧!”苏婉又对家仆们说,“以后府中大小事务都听师爷的,师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是。”家仆们齐声应道。
“你们下去吧!”
“房间,小的们都已经收拾好了,请大人去歇息吧!”刘信抱腕禀道。
“行了,知道了。”苏婉摆摆手说。
“那小的告退。”
杜若秋过来看看昔日的厢房也不由一旁偷偷流泪。
小宝蹦过来惊奇道:“这么多房间,怎么睡得过来呀?”
“傻话?当然是一个人睡一间?”杜若秋摸摸他的小脑袋爱怜地说。
“我们人多挤惯了,一个人睡觉多无聊啊?”竹青一旁笑着说道。
“反正房间多的是,你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苏婉看看她们整理了一下心情,故意逗着竹青说,“怎么?你还怕寂寞了?”
“哀?想起来了?……”杜若秋一听,赶忙擦擦眼睛过来说,“我答应过方同,等我们都安全了,给他和竹青保媒的?……瞧我这记性,你不说我倒忘了?”
“哦?真的吗?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嗳?”苏婉一听喜道,“竹青,你可愿意?”
“我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哪有主意?”竹青红着脸低头嗔怪道,“莫不是大人嫌弃竹青累赘了,才要将我向外推的吧?”
“怎么会?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是患难姐妹了,怎会嫌弃于你?可你终究是要嫁人的,我总不能耽误了你的青春啊?方同人品不错,满腹诗书、一表人才,嫁了他也是你修来的福气噢?”苏婉劝说道。
“可我身陷过青楼,怎敢与他匹配?只怕污人门庭……”
竹青忧心匆匆地说。
“你放心,他也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如今你又是我妹子,他还敢嫌弃你?”
“大人你这是要逼婚啊?那我更不敢嫁了?”
“为什么?”
“你前脚走,后脚人家还不得把我给休了?”
“我的妹子,他敢?”苏婉一握拳头说。
“姐姐不要急,我明白竹青的意思,她是不肯屈嫁了,想让方同三媒六娉,风风光光地迎取呢!”杜若秋一拉苏婉,看着竹青讪笑道。
“哦……,也是,强扭的瓜不甜哈?那就等我见过皇上以后,再让他上门来提亲吧?”苏婉又看了看竹青说,“这事你拿不定主意,我替你做主了,你可还有什么要求的,尽管提出来?”
“我哪敢有什么要求?……全凭大人作主!”竹青低眉颔首羞达达地说。
“大人,明日面圣,还有许多礼仪要学呢?……幸好小时候常跟祖父带来宫里玩,还记得一些宫廷礼规?现在我教你记一下。”上官飞忽然提醒她说。
“见皇上还这么麻烦?”苏婉不耐烦了。
“你以为这官那么好当吗?”上官飞严肃地说。
“这不跟以前一样吗?有什么难当的?”苏婉不以为然地说。
“以前权当行侠仗义,不行了还可以跑路,没什么可牵绊的。可现在你是百姓的父母,皇上的臣子,你得对他们负责,再凶险也不能跑路了?”
“我现在是真正的巡案大人了,我还跑路干什么?”苏婉自信满满的说。
“你哪里知道官场的凶险?朝中规矩太多,一个差池就会罢官杀头。奉迎拍马也要学会,否则得罪上几个奸劣小人,进上几句谗言,同样会罢官丢命。……”
“那皇上还好坏不分啊?”苏婉急道。
“皇上要是事事都分得清,也就没有汝阳之变了?”
“啊?那这官我还是不要了?明天就让皇上拿回去!”苏婉害怕了。
“你以为这是街头卖艺呢?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跑路?违了皇上的心意同样会杀头的?……”上官飞郑重地提醒她说。
“啊?”
“喂,你干嘛尽泼人家冷水啊?…”杜若秋一旁听不下去了,气呼呼地打断他说,“是不是皇上封她没封你,心里头忌妒啊?……”
“你……”
“别瞎说?师爷才高八斗,以后少不了封大官。……”看看上官飞气坏的表情,竹青赶紧打断她说。
“是的嗳!皇上都说他有才,他只是暂时在我这里当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荣升了,你可不要小瞧人噢?”苏婉也说。
“真的?那我们这里就有两个当官的了!”杜若秋一听高兴地说。
“你们就别寒碜我了,我哪是做官的材料?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活儿我是做不来?”上官飞连连摇手说。
“那我也不会呀?我还是干脆不要做这个官了?”
看苏婉紧张的样子,上官飞不好再危言耸听了,换了个语气笑道:“可是你有胆那?皇上都是被你骂明白的。……不过,以后有胆也得收敛收敛,用在得当之处多好?”上官飞又怕他骄傲得更难收性,所以有扬有抑地教诲说。
“嗯,那我平日就装胆小如鼠。……哎?那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用啊?”苏婉应了声又犯傻地问。
“……”上官飞看着她又无语了。心说:真是有知反被无知累,对牛弹琴牛懂谁?唉!良药难医牛琴病啊?……他暗叹口气说,“好了,我还是赶紧跟你讲讲朝堂的规矩和礼仪吧!”
“好。”苏婉又对杜若秋她们说,“你们俩先带宝儿去休息吧!我跟师爷学会儿礼规。”……
第二天一早,皇上就端坐金龙殿,他看一眼朝臣们,又扭脸问高力:“苏巡案到了吗?”
“回皇上,早已在殿外候旨。”
“宣。”
“喏。”高力手拿佛尘,来到殿外,“皇上口谕,宣女巡案苏婉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