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缴获飞机二百六十架,重炮、野战炮二百五十门,炮弹十万发。有你这么馋人的姑娘,出城要不出事都怪了。一会儿给我往死里砍人,一个都不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相许了没有?这样会惯坏中国人的,我带人一路灭过去就可以了。
沈阳城内一队日军气势汹汹地跑来站到大门两旁,刺刀在烈日下闪闪放着寒光,地上有几具东北军的尸体。有两个日军打开仓库大门,往门里一看,贪婪之光立刻跳出眼眶:“哟西,哟西!”
这时池田雄武和本田一郎走过来,开大门的一个日本兵谄媚地跑过来:“大掌柜的,我们地发洋财啦,那里大批枪支地有!”
池田雄武打了这个日本兵一耳光:“胡说,我不是大掌柜的,我们的大掌柜的在东京,明白?”
日本兵点头:“明白,明白。”
本田一郎牛哄哄地说:“我只是一个管事的,再演一遍吧!”
日本兵突然明白过来:“管事的,我们发洋财啦!”
池田雄武和本田一郎相视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往军火库走去。
池田雄武和本田一郎走进军火库,嘴都闭不上了,太吃惊了。
“本田君,你知道吗?今年一年我们大日本帝国也只不过生产了三千六百支步枪,五百多挺机枪,火炮不过百门,坦克十几辆啊,你看这里的枪支至少得有十几万支吧?”
本田一郎很吃惊:“池田君,由此看来我们这步棋走对了。”
这时一个日本兵过来报告:“大佐阁下,经过核对,我们缴获飞机二百六十架,重炮、野战炮二百五十门,炮弹十万发,就差这里的枪支没核对过了。”
本田一郎模仿着中国人:“我的天老爷呀,我们真的发啦。”
池田雄武按捺不住喜悦:“本田君,我们不能局限于此,这只是刚刚开始。”
本田一郎收住得意:“对,我们才刚刚开始,我刚接到上级命令,我们要带兵进入吉林,那里的优质煤炭可以补充帝国现在的燃料需要,我很自豪我们能为帝国开疆扩土做出自己的贡献!”
池田雄武很正式地说:“本田君,去吉林要注意一支民间武装,这支武装的头子叫方老爷子,他很有威信,想办法让他为帝国服务。”
本田一郎一笑:“池田君你多虑了,中国人不堪一击,大日本皇军所向无敌,几个蟊贼还值得一提吗?”
池田雄武还是很郑重地说:“本田君,你已经是联队长,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本田一郎很轻蔑地说:“好,池田君,你年纪大了,没有了年轻人的锐气了,你看看你儿子,多优秀啊。”
“多谢本田君夸奖,一平领导的黑龙会中国部分的情报工作还是有成绩的。”
本田一郎轻蔑地笑:“不说这些了,我准备开往吉林!”
天很快又黑下来了,方振山和李香兰走到城门口,一队日本兵在把守站岗,刺刀在灯光下发出瘆人的光。
“不好出去呀,这个时候太敏感了,你看那些穿便装的,都是特务呀,特别是你,一个姑娘家,长得还挺馋人的。”
李香兰踩方振山一下,方振山龇牙咧嘴的:“你要是把我的脚踩伤了,要么你背我回去,要么把你献给日本人。”
李香兰又气又笑:“还有没有正经的?”
方振山不吱声了,想笑没笑。
“你看见没有,有零散的日军在发战争财,整死两个,穿上他们的衣服。”
方振山咬咬牙:“你挺好看的也挺狠呐,只好如此了,我可跟你说啊,我日本话就会整那么几句,露馅了,咱们可直接送到小鬼子手上了。”
李香兰想了一下,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试一下吧。”
方振山和李香兰退到略远的地方,还真看见两个日本兵脖子上缠着毛围脖,腰里挂些东西,提着糨子桶说说笑笑地在贴着安民告示。
李香兰一指前面的两个日本兵:“就他们两个吧。”
“好,看我的。”方振山趁那两个日本兵一个刷糨子一个要贴告示,背对着他之机,上去对着日本兵的后脑就砸了两下,两个日本兵应声倒下。
李香兰上去帮方振山把日本兵拖到背街里,脱下日军衣服。
方振山一边扒高个子日本兵的衣服一边说:“快点儿,我转过身去穿,这个个子高的归我。”
李香兰没吱声,只管换衣服,眨眼之间换好,刚要出去,方振山笑了:“把头发盘好,戴好钢盔,走路不要挺胸。”
李香兰用枪砸了方振山一下:“开路!”
方振山一龇牙,指指李香兰:“你呀,你呀,有你要不出事都怪了。”
方振山在前提着糨子桶,李香兰在后,来到门口,一个日军拦住:“去哪里?”
“我是北海道农民,先花姑娘,后这个!”
日本兵指着糨子桶哈哈大笑:“你要先这个,后花姑娘,明白?”
方振山学着日本兵的样子:“哟西,哟西。”
方振山在前面走,李香兰在后面跟着,头发太厚,钢盔歪歪斜斜的,不敢挺胸站直,手里拿着几张告示,样子有些怪。
那个日本兵看李香兰很奇怪,方振山和李香兰刚走出城门洞,李香兰的头发出来一绺。
那个日本兵喊道:“站住,你们两个站住。”
方振山扯一下李香兰示意她快走,日军厉声喊道:“再不站住就开枪啦。”
方振山站住小声说:“你往前走,慢点儿,做出贴告示的动作,我对付他。”
李香兰接过糨子桶,找地方贴告示,实际上是往远处走。
方振山强硬地问那个日本兵:“你有什么事?”
日本兵过来,直奔李香兰,方振山在后面跟着,日本兵眼睛不眨地看着李香兰:“站住,不要动。”
日本兵上前去摘李香兰的钢盔,方振山上去就抱住他脖子:“快跑。”
李香兰撒腿就跑,后面的日本兵发现事不好,摘枪瞄准,方振山勒住那个日本兵的脖,来回左右移动,边移动边后撤。
城门洞的日本兵开枪,方振山掏短枪射击,打倒三个日本兵,然后撒开已经勒死的日本兵转身就跑。
后面日本兵吹起哨声,特务们从城门洞跑出来追。
本田一郎率部休息,周围是一些山头,稀疏地长着些树木。小山头上有几个山林队成员,领头的小头目叫二林子。
二林子几个人往山下看:“哎,这啥玩意?是东北军吗?”
一个人接了话茬:“不像啊,东北军啥时候变成这德性了?”
“东北军也没啥了不得的,就能整这些花样,看我的。”
二林子站起来,其他几个人起哄:“咱们给东北军唱个******吧。”说完几个人哈哈笑起来。
二林子冲日军喊话:“东北军弟兄们,你们这是干哈呢?上姥姥家唱戏去呀?”
山林队的几个人狂笑起来,日军很吃惊,本田一郎制止要开枪的日军,示意看看再说。
二林子见这队“东北军”不说话就更来劲了:“说话呀,兄弟们,要不把你们手中的家伙扔下点儿,哎,你们扔下点儿可就够我们兄弟吃上一阵子的了。”
旁边的一个山林队队员也跟着嘻笑着:“哎,别小心眼,你们张大帅家大业大的,不差这一点儿嘛。”
本田一郎轻蔑地一挥手,他身边的日军举枪射击,二林子头部被击中倒下。刚才帮腔的山林队队员:“哎,干哈玩意呀,说急眼就急眼呢?”
那名日军又开一枪,这名山林队队员也应声倒下,本田一郎用日语下达进攻命令。
一个小队的日军冲上来,剩下的几名山林队队员开了几枪,打死一名日军转身就跑。日军冲上山头,一通射击,又打倒几名山林队队员。
本田一郎哈哈大笑起来:“池田君真是多虑了,就这样的武装力量还能与大日本皇军相抗衡?”
一个山林队队员跑回来,找到大当家的高三洋:“大当家的,不好啦,不好啦!”
五大三粗的高三洋大嗓门:“怎么啦,叫唤什么玩意儿?让狼撵了是咋地?”
“二林子和几个兄弟,让人打死了。”
高三洋暴怒:“什么人干的?”
“整不明白,说是东北军吧,可军装不像,刺刀贼亮贼亮,军装都是黄呢子的,还有汽车。”
高三洋想了想:“你******什么都不懂,那是日本鬼子,你们没事惹他们干哈呢?”
“那些鬼子在那坐着,我们以为是东北军,就逗扯他们,没想到他们突然开枪,结果,结果……”
高三洋一拍桌子:“二林子是我的好兄弟,可不能这么白白地死了,一会儿你找人把他抬回来埋了,其他兄弟们跟我去给二林子报仇。”
入夜后日军搭起帐篷,燃起篝火,唱着日本歌,胡乱地跳着,像幽灵一样。
本田一郎对一个军官说:“明天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那里有黑汪汪的优质煤。”
军官讨好地说:“东北真是个好地方,只是中国人太蠢,太愚昧,不配占有这样的土地。”
“是呀,今天那几个中国人多么好笑。”本田一郎一边说一边摇头。
山林里,高三洋领着几十号山林队队员趴在山头上往下看。日军累了,渐渐地睡着。高三洋小声地说:“一会儿悄悄地过去,会打枪的先抢枪,不会的就给我往死里砍人,一个不留。”
其他人示意明白,高三洋一挥手,几十号人拿刀拿枪悄悄地接近日军。有几个人拿起日军搭好的枪支分给同伙,有的人毫不客气地挥动大刀,砍杀起来。日军之中有的人突然醒过来,一看眼前几十号人正在砍杀自己的同伙,没命地大叫起来:“中国军队,中国军队。”
高三洋大喊起来:“兄弟们,狠狠地整,给二林子报仇啦!”喊完他挥舞着匣子枪四处射击,整个营地乱了起来。山林队队员毫不纠缠,单打独斗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日军刚开始有些猝不及防,吃了大亏。
本田一郎出帐篷一看,就明白了,拔出军刀:“冷静,冷静,这只是小股土匪,消灭他们!”
高三洋甩手一枪,打倒本田一郎身边的军官,本田一郎大怒:“八嘎呀路,围住他们,消灭他们。”
日本兵冷静下来,不再一味地拼刺刀,改射击了。这时高三洋发现事情不好,身边的几个兄弟陆续被打死,高三洋喊道:“兄弟们撤!”
一个队员被打伤了,爬到汽车旁边,捡起火把扔进汽车,汽车里是弹药,日军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呆了,然后四散奔逃。汽车发出强大的爆炸声,鬼子被炸死了许多。
高三洋趁机带队跑掉了。
与高三洋一样,同是绺子的北山风领几十个胡子在本田一郎的司令部外站着,他活得有些猥琐,像等待找活干缺饭吃的长工,怎么看都有些可怜。于积善正紧张地走过来,拿出手帕擦擦脸上的汗。
北山风双手抄进袖子后用袖筒擦了擦脸:“于局长近来可好?”
于积善看见了北山风,在这个手下败将前他恢复了常态:“还行吧,大当家的最近还在干绑票的勾当?”
北山风知道于积善还在笑话自己那年与他联手绑了高一升高尚男的票,敲了高殿甲一大笔钱,事后自己只拿到一点点,他却买了个副局长当:“兄弟早就洗手了,如今也来图个前程。”
于积善一笑:“图个前程没错,这是个正路儿,不然大烟都没得抽,对吧?”
北山风看着于积善得意的笑,知道于积善指的是当年自己太过信任于积善,受他蛊惑抢了高殿甲的大烟后被于积善打个措手不及的事:“兄弟早就戒了那口瘾了,如今图个前程就想表明兄弟不是个囊货。”
于积善占了上风:“好啊,很好嘛,我昨天做梦肥猪拱门,这不今天太君找我了。”
北山风笑了:“梦真是好梦,不过你得有几下子呀。”讽刺之情凸现于脸上,显然他不认为自己曾是败将。
于积善讽刺地说道:“这兄弟你就不必担心了。”
北山风知道于积善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不担心你的过去……”再没往下说,只是冷冷地看着于积善。
于积善自然明白北山风的意思:“咱们走着瞧。”
本田一郎沉着脸坐着。军曹领着北山风和于积善进来:“这位就是本田一郎司令阁下。”
于积善、北山风立刻敬了个军礼,于积善毕竟还是在官场上混过的:“司令阁下,我是于积善,原任警察局副局长之职,此次带着对大日本帝国和皇军的敬意投奔于麾下,我愿意忠心于司令阁下。”
北山风讨好地说:“司令阁下,我是北山风,被人领养大的,没有姓名,我为兄弟们有个好前程而来,没有其他曲里拐弯的想法。”
本田一郎击掌而言:“两位堪称识时务者,此次我大日本皇军仅以两万之众击溃东北军近二十万,已经显示我大日本皇军的威武,我大日本皇军这次行动是为开发东三省,促进东北三省快速发展,决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两位明白什么意思吗?”
于积善、北山风忙答:“明白!”
本田一郎一摆手:“明白就好,西川少佐,去领些枪支弹药,让新朋友们见识一下我大日本帝国的武器,好全力帮助我们维持秩序。”
西川少佐答道:“嗨,这边请。”
于积善、北山风朝本田一郎哈腰点头后,跟着西川走了出去。
方振山、李香兰早已扔掉身上穿的日军衣服,有些狼狈,有些劫后余生的兴奋,有些天高任鸟飞的得意。
“快到我家了,安全多啦。”方振山一边说一边心里想:老龙,我早晚把你整到我这里来,你看着吧。
李香兰提醒道:“大意不得,后面的特务可没甩干净。”
方振山没想明白李香兰怎么会被追杀:“我知道,这一路之上日本特务追杀咱们可以理解,怎么还有胡子呢?你是共产党,和胡子也没有恩怨呐,怎么会追杀你呢?”
李香兰说了实话:“我也不知道,糊了巴涂的,按道理我们甩掉日本特务了,可是到哪似乎他们都知道,都能跟得上啊,应该是胡子和日本人早有勾结。”
方振山嘿嘿一笑:“可能胡子们都要抢一个有文化的压寨夫人吧?”
李香兰瞪方振山一眼:“方振山,大名鼎鼎的方老爷子竟然有你这么个油腔滑调的儿子,真丢人!”
方振山很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叫方振山?挺有能耐啊!”
李香兰得意一笑,她早就认出这人是谁了,这时发现有人跟到了附近:“有人过来!”
方振山摸了摸腰间的子弹:“可没有多少子弹了,快想法子。”
李香兰不屑地说:“东北讲武堂的高才生让女人想法子,丢人丢到家啦。”
方振山假装惊讶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呐?我这点儿底细都落到你手里了。”实际上方振山知道是龙向飞告诉她的,只是故意逗她玩而已。
李香兰得意了:“到你家后再说,先想想怎么能活着回到家吧。”
日本特务、胡子们在靠近。方振山举枪打倒几个日本特务:“哥们的枪法没的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