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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出殡队伍

是闹闹。

在铺满月光的房间里,只能听见闹闹的声音,却看不见她的影子。

我很惊喜,因为再次听见闹闹的声音。但闹闹并非死里复活,而是变成一只鬼魂。

一个让男生脸红的女生,摇身变成让男生脸红的女鬼。

我问闹闹为何不现身。闹闹说,她阴气很弱,不能现身。但如果我佩戴她的遗物,并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那么就能见到她。同时闹闹要求我带她回家,去见她父母最后一面,顺便取一件她的遗物。我答应闹闹全部的要求,不管是什么事情。

因为对于闹闹的死,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她重新出现却没有丁点怨气,还像以前那样和我谈笑风生,就凭这点就足以说明她是只善良的女鬼。

“你不用自责,我觉得做女鬼挺好的呀,只是……”闹闹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就算是女鬼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可闹闹居然还那样没遮没拦,“还没有男人亲近我过,要不,蜀黍你和我啪啪啪吧?”

“睡了。”我闭上眼睛。

“我现在都已经死了,蜀黍你就不能满足我吗?就算你强暴我也不会犯法的,这么好的机会你还在等什么?”我真的搞不清楚,一个十五岁女生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想闹哪样?”只觉得有个东西骑在我身上,虽说看不见,但身体触觉告诉我,那是个发育还不算成熟的女生,“闹闹能不能别闹?”

“闹闹除了闹不会做别的。”她可真不害羞。

砰!

“深更半夜你还让不让别人睡觉……”门被踹开,呆萌妹笔直地站在房门口。可她话刚刚出口,就羞红了脸,“你怎么只穿内裤,而且还自己摸自己?”

“我……”我腾地直起身子,不知如何解释。

“流氓。”她小手一甩,羞怒而去。

“瞧瞧你做的好事。”我埋怨了一句,闹闹却在那边说好玩。呆萌妹重新回到门口,打量我的房间,“你在房间里藏了女人对不对?”

“管你屁事。”我很不客气。

“明明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可屋子里怎么只有你自己?”她摆出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就好像我是她男朋友似的。

“你耳朵有毛病吧?再说我屋子里有没有女人和你有关系吗?”我双臂环肩。

“我怎么会住在你的隔壁,上天对我实在太不公平了。”她很不留情地瞪了我一眼,眼睛里面堆满了不屑,“晚上的时候最好放低你们的音量,不要打扰到邻居休息知道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晚上和泡泡大叔秀恩爱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我堵在门口,毫不退让地和她斗嘴。

“关你屁事。”她说完,离去。

她和杨春妮同出一辙,看上去很温柔,实际上很野蛮。

回到屋里,睡觉。

第二****离开渔村,来到闹闹的家里。闹闹的父母有一定背景。她爸爸游走政界,她的母亲驰骋商界,住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我去的那日,她的爸爸妈妈都在家里,很沮丧。但他们只知道闹闹是失踪,但并不知道闹闹已经死去。

我坐在客厅里,身份是闹闹的朋友。

他们似乎看出什么,于是一直在那里等我开口。半晌,我说出一句话。听到我这句话后,他们起初是很惊喜的,可随后却很惊慌。在张望半晌后,他们异口同声地问我,闹闹在哪里。我没有急于回答她们的问题,而是叫她们去找一件闹闹生平最喜爱的东西。

母亲走进房间,取出一枚吊坠。

接过吊坠掉在身上,咬破手指,将血涂在吊坠上。随后,就看见闹闹坐在爸爸妈妈的中间。

“在你们中间。”我说。

闻言,他们相识一眼,但根本看不见闹闹。

“荒唐。”闹闹的爸爸不相信,与我怒目相视,“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女儿已经死了吗?”

“我也不相信。”母亲也表出态度。

其实我也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我期望时光倒退,期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惜现在不管做些什么,都已是回天乏术。我取下脖子上的吊坠,丢在他们面前。我说,只要带上这个,他们就能看见自己的女儿。

母亲将信将疑地带上吊坠,随后哭声连天。闹闹爸爸带上吊坠的时候,瞬间傻了眼。

闹闹死了,是不可挽回的悲剧。

我走了。

在他们痛哭的时候,离开了。

我回到属于我的渔村,那咸咸的味道早已习惯。我住的地方是在海滩上的木屋,海水总是有意无意地漫过围栏。住在我隔壁的呆萌妹正在餐馆里忙碌工作,而泡泡大叔在家里享受着英雄联盟的乐趣,而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那枚吊坠发呆。

“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闹闹的声音响起,吊坠是她带回来的。

戴上吊坠,我看见闹闹在角落里。我走到窗口,关上窗,房间与阳光隔绝,闹闹就自如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在随后的时间里,闹闹化作一缕青烟飘进我胸口的吊坠里,随后又从一缕青烟飘散而出落在我面前。

她是想告诉我。白天的时候她会住在我吊坠里面,只有夜晚的时候才会出来活动。

夜里。

我带闹闹去喝可乐。

呆萌妹那间餐馆独具特色,很时尚,和她一样。坐在餐馆里面,就能看见浩瀚的星海,很美。呆萌妹对其他的客人是宾至如归,对我却是冷若冰霜。她很不客气地用扫帚帮我擦桌子,随后很不留情地用抹布擦我的脸。

“干嘛?”我问。

“帮你擦擦脸,你这么脏吓跑我的客人怎么办?”她是故意贬低。

“这么脏你怎么不给自己擦?”我推开她的手臂。

“哎呦?”她掐着腰,眯起那双小而有神的眼睛,“你最近有没有照过镜子,我的抹布可比你的脸干净多了。”

好男不和女斗。

“来两杯可乐。”我说。

“看不出挺有量的呀,能喝两杯可乐呢?”她的暗讽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离开,随后带来两杯可乐,全都放到我面前。呆萌妹看不见我对面的闹闹,于是想拿走椅子给其他的客人使用。

“你干嘛呢?”我喝止她。

“椅子我要给其他的客人用,有问题吗?”她问。

“有。”我把可乐推到对面,“你真以为是我自己喝的吗,实话告诉你,我朋友坐在那张椅子上。”

“装神弄鬼。”她不相信我的话,却怎么也拿不起椅子。因为闹闹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而且牢牢地攥住呆萌妹的手。看见,我就哼哼地一笑。随后起身走到呆萌妹面前。闹闹看见我走到跟前,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因而会意地起身。我轻而易举地拿起椅子,在呆萌妹面前摆弄一阵,随后重新放在地上,“挺容易的事情呀,可你怎么就拎不起来呢?”

“你放下我再试试。”她撸袖子,不服气。

我放下椅子的时候,闹闹重新坐在上面。任由呆萌妹用光力量,也无法将椅子提起。最后她只能选择的放弃,在走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说了句,真邪门。

五分钟时间过去。

闹闹已经喝光面前那杯可乐,但我的可乐只喝到一半。于是呆萌妹走到这里时很惊异,于是问我,为什么我的可乐还在喝,而我对面的杯子是空的?

我很直接地告诉呆萌妹,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而是要我对面的姑娘。

“你对面的姑娘?”她目视我面前的空位置,目瞪口呆。

她回到吧台前重新续了一杯,放到桌子上,“那你再让她把杯子里的可乐喝光。”

当时闹闹就坐在她的旁边,只可惜呆萌妹看不见。闹闹直直地看着我,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首肯。闹闹就那样,在呆萌妹的注视下,喝光了杯子里的可乐,而且还打了个饱嗝。呆萌妹顿时吓了一跳,眼睛都变了颜色,“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这时。

有出殡队伍经过星光璀璨的海滩,敲锣打鼓,唢呐震天。有孩童抱着死者遗照,走在出殡队伍的最前面。那满身的白色与五颜六色的花圈,以及漫天飘零被海水洇湿的冥币,与墨蓝色的海景格格不入,是两幅极其不和谐的画面。

就是这样的画面,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格外荒诞。

我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叫呆萌妹再帮我续一杯。可她却直勾勾地盯着出殡队伍,压根就没有听见我的话。而隔壁桌的客人在窃窃私语,他们说的最多的,是渔村又死人了。那时我还不知道,在这个偏僻的小渔村里,有着匪夷所思的入葬风俗。

而我遇到的新案件,就和这个怪诞的风俗有关。至于是什么样的风俗,且听我细细道来。

“喂。”我吼了一声,“你们这里不是免费续杯的么?”

“如果他在就好了。”呆萌妹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目光回到到我身上时狠狠地哼了一句,“不就是续杯么,吼什么吼?”

“赶紧的,别墨迹。”我坐在桌上有意无意地注视出殡队伍的影子,心里涌起出一股阴森感觉。

呆萌妹把续满的可乐递到我面前。

“你不觉得我和你说的他很像吗?”我有意无意地问。

“你?”她不屑一顾地哼笑了两声,“你知道我说的他是谁么?”

“是谁呀?”我挤眉弄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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