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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想起因他而来的变故,我就无明火起。一翻身,逼近到他的警戒线,我道:“你以为我想啊!我只是一时好奇,谁知道你小子还比我麻烦。我......”

转念一想,不对啊,我跟着你干嘛?哎呀,都怪自己一时冲动,露了踪迹不说,拼了一架,差点丢了老命。

一想至此,不由得想起我的宝贝---液态金属服。

思绪一查,差点没哭出来。那一阵爆炸将原本有多的液态金属服炸飞了超过三分之一!当时若不是事先置之于手臂、身体上防守,不仅液态金属服丢光还老命玩完。

手一伸,我问道:“不管怎么说,我算救你一命,你的液态金属服我不要。把那头豹子的液态金属服给我就行了。”

他一头雾水的说道:“什么液态金属服啊?我听都没听过啊!你叫我怎么给你啊!”

我怒道:“TMD,你小子还装蒜,你多留一份也没用。再说了,你不给就算了,还TMD演戏,哼!”

他一脸冤枉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以后我还想咱们合作,我有多当然给你啊!不信...不信你搜!”

看着他涨红着脸,我开始有点疑惑了。但我还是走上前去,将两手搭在他肩膀上,思绪全面的搜索他全身。

奇怪啊!正如他所说,找不到半点液态金属服。

我收回手,有点不甘心的问道:“他们都给你配制了些什么垃圾?”没有液态金属服,那当然是垃圾配套。

他却忿忿不平的道:“什么?垃圾!你的配制才垃圾呢!我...我除了整套探测器外,还追加了虎爪六型刃与金属珠!这些已经是晋级装备了。”

我一愣,按照装备的等级编排,最高级的是夏级,然后是商级,接下来是按照中国古代朝代的排列直至元级。等级每五年调整一次,以适应新科技的开发。不变的只是产品的编号。具我多年所知,这,什么虎爪六型刃与金属珠不在晋级装备里啊!

稍一思索,我才明白:出于安全考虑,军队里除了决策层,每个人应该都只知道一部分,甚至是一小部分高科技产品。不由得暗自庆幸:若机枪或豹子两人的装备超出我的认识范围......一身冷汗冒出体外。

我是多么的幸运啊!

我茫然的问道:“那你所说的虎爪六型刃与金属珠都有些什么特性?”

他眨眨眼,想了一下,说道:“虎爪六型刃是经过一定比例调治的合金为材料,通过特殊方法破坏其内的电子,却不使其转换为其他元素,在保持其原有的金属特性的同时压缩原子与原子间的距离,达到增强硬度的目的,而制造出来的。”

说完,便举起左手中一把刃身长二十公分,寒光闪闪的匕首。我不方便拿到手中,就那么死死地盯着看。

我顿时头皮发麻,天啊!这是多么复杂的工序啊!稍微的化学知识我还是有的:破坏原子里的电子,却使原子的化学价不变,而且是长期的不变...多么恐怖的做法啊!仅此一项技术就可买卖到天价!

他不顾我的感受,继续打击我道:“作为现在来讲最硬的物质,它的锻造冶炼,打磨抛光等等技术我也是只知其一而已。”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下了心绪后又问道:“那,那个什么金属珠呢?”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假如虎爪六型刃的属性是阳刚的话,那么金属珠的属性就是阴柔。两者是处于两个极端而想对的。”

他转身往篝火慢慢的走去,一边续道:“金属珠是用来防守的。嗯...也可以说它是一副可以活动的防弹衣。用来防守就需要有一定的硬度,但是,有硬度的话就会增加其重量。以前的防弹衣总是不能在功效与重量两者间找到一个好的平衡点,却让金属珠做到了。”

嗯,这什么金属珠看来和我所知道的液态金属服性质一样,只是效果不同而已。

跟着他坐在篝火旁,看着不停跳跃着的火焰,听着世界上对尖端科技的描述,我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表达我想法的词语。一定要找的话,那就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他用所剩不多的柴枝挑拨着篝火,娓娓道来这不为世人所知的震撼:“金属珠在平常状态时,就如子弹大小分布在控制者的身体各个部位。不过,它是圆珠形的。控制金属珠的,是一块芯片。”

他用手指了指前额,道:“在这块区域。这块芯片是利用人的条件反射原理进行工作的。”

我一听到芯片两个字不禁想到我自己的境况,我问道:“你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他轻叹一声,丢下手中只剩半节的柴枝,呆呆的看着火焰道:“我所知道的我,是一个试管婴儿。我一出生,唯一的使命就是充当实验品。”

顿了顿,他整理好思路,续道:“看着各种各样的药品注射到体内,感受着不同的痛苦的煎熬...我...”

他缓缓的低下头,不愿让我看见他现在的表情。可是从他那颤抖的语气,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份无比的痛苦,一种永远不能抹杀的心灵之痛。

等了好一会,他情绪才平稳下来,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们没有被授予任何教育,一直都是无知无觉的生存着,茫茫然度过着充满恐惧的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有同伴不知踪影,每一天都有新同伴加入。”

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又起伏不定了,点点泪花闪动在他眼眶里。也不知道他是为自己的命运悲哀还是为那些同病相怜的伙伴而悲哀。

我又等了好久,等他从痛苦的回忆中苏醒后,我问道:“后来呢?你怎么学会说话的?你怎么学会词语用句的?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闭上眼睛,蜷缩着身体,将脸深深的埋在腿间,说道:“记得那是四年前的一天,就如往常一样,我被带到一间实验室。给我打了一针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一片很奇怪的世界中飞...是的...在飞...虽然我从来都不知道飞是什么感觉,但,真的,我能感觉到。我还能看见一个一个,一串一串的字也和我一样在飞!”

说到最后,他像怕我不相信似的,抬头盯着我,眼睛里充满着一种渴望被认可,渴望被理解的神色。

可怜的人啊,孤独的人啊!

我点点头,却不敢说那是代表我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他正如我所想的,一脸的高兴。

他兴奋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在那个奇异的世界里待了多久。我感到我什么都知道,可是...却又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你...你相信吗?”

我点点头想道:在那群科学狂人的世界里什么不可能也会可能的。我说道:“后来呢?”

“后来...”悲哀又笼罩了他的眼神,他轻声说道:“后来,当我回到同伴中时,我才发现,我们是什么地位,我才发现,什么叫残忍。我不知道我能理解我当时的情况到底是好是坏。也许...我那么浑浑噩噩的死了还比较好。”

我拾起一根柴枝,丢到篝火里,稍做思考后,我说道:“但你没有死,你反而逃了出来...”

“不,不是的。”他抱紧了双手,不由使我想起那应该是他抗拒别人将他从牢笼中拉出来的习惯动作。

“你不知道,有了思想后,那里面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恐怖。以前,我仅仅是害怕,是一种生命对死亡的害怕。但,后来...”

他忽然抬起头,眼里尽是怒火,眼角尤自挂着泪迹,他大声嚷道:“我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一种连猪都不如的东西。猪尚能吃饱睡足,而我们呢?我们除了进行被食物撑死是什么反应的实验,我们没吃饱过一次!为了了解人能忍受多久的噪音,我们被各种各样的声音折磨着。还有那些数不清的项目,我,我真不知道能活到现在是怎么走过来的。”

心底升起一股久违了的怜悯,一种对生命的怜悯,不仅仅是对他,也是对我。生命啊,你能如此坚强,却又显得那么脆弱啊!

我尽量压下心中的情绪,迫使自己变得冷漠,说道:“继续。”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说道:“在一次实验时,我被他们知道了我的际遇。于是,我便被单独关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大约三个月前,我又被当成实验品使用。但那次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很多事情一直在脑子了转。我一直都装睡着,直到我被唤醒。”

好奇心起,我催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道:“被叫醒后,被一大堆人围着。我被告知在一次任务时我失忆了,我知道他们又在骗我。但我却知道这是我离开那个地狱般的地方的一个机会,唯一的机会。接下来,我努力的保护着自己,尽力配合他们演戏。直到我确定我安全了后,我就借一次执行任务时逃了出来。”

我接道:“于是就在这碰到了我!”我故意省略了他被追杀的话。

他默默的点点头。

现在我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瘦弱,为什么刚见面的时候为了求生而设计我,而他失败后反而一副求死的样子。

良久的沉默后,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话刚出口我就骂自己笨:他哪有什么名字啊!

他说道:“我的编号是...”

我打断他,说道:“现在我们不是在军队里,你的编号我不想再知道。你自己取个名字吧。”

他愣了好久,才点点头问我道:“那我叫什么呢?嗯...你帮我取一个吧。”

“ 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找我。再说了,我也不喜欢给人取名字。”我往地上一躺,懒洋洋的说。心中却想到那曾经最爱给人乱扣外号的战友...也许,哪天追在我后面或挡在我前面的就有他们...

第二天,当我起来时,他早就醒了。

东方的天空正稍抹上一份水红,朝霞如丝如带,缠mian在那份即将到来的阳光中。我仰望我们头上尚是如墨般的夜空,我再一次被大自然感动。妄自尊大的人类啊,你始终都逃不出大自然的轮回啊!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我对大自然的崇拜。

“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发呆而已。”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问道:“你的名字取好了没?”

“还没呢。作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才刚醒呢。”

听他的语气,似乎轻松了不少。大概是因为有了个同伴吧!大多数人总是害怕孤独寂寞的,大多数而已。

我说道:“随便取一个名字不就得了呗,有什么想来想去的。”

“可就是因为随便取才不知道怎么取啊!”

我转身,看到一副带着一点天真的笑脸,摇头道:“笨蛋,我看你是真的笨到家了。嗯...就叫你笨蛋算了。”

他怒道:“你才是笨蛋呢!你聪明,你给取一个!”

我本想再拒绝,不过这样再争下去也没意思,稍一转念,我道:“就叫...旭日。”

“不行,太普通了。”

“那...取做...狼鹰?”

“拜托!你看看我的身材好不好?那样的名字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诶!”

“我靠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名堂啊。就叫你阿臣算了。”

看他一副要反对的表情,我摆手打断他道:“就这样啦,不用也得用。反正也没其他人,习惯了就好了。”

阿臣非常不满的抗议道:“不用这个,再换啊!”

我也不再搭理他,收拾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走到小水潭边喝了几口水后,认准正西走去。

“喂,盗密者,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从西藏出国。”

“喂,盗密者,出国干什么?”

我停下来转身骂道:“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出国当然是躲避那些人的追杀啊!难道留在这等死啊!笨。”

阿臣又问道:“出了过就能躲避他们的追杀吗?”

我差点没扇这小子一耳光,我大声骂道:“当然了,出了国境他们就不会追过来了的。”

阿臣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们为什么不会追过来啊?”

我纠起阿臣的衣领,说道:“出了过就是境外,他们不会再追过来了的。再说了,我们这种事政府掩饰都来不及,是不会联合其他国家对付我们的。知道了吗?”

阿臣似乎知道我不会打他一样,又问道:“为什么要联合其他国家才能对付我们呢?暗杀不也一样的有效么?”

我真的发火了,吼道:“TMD,暗杀和明摆着的追杀的区别还要我说吗?”

忽然,阿臣脸色一变,冷哼道:“没想到你才是真的笨。既然政府要掩饰这件事,那么,在国内不也是一样的暗杀么。你以为出了国,军队的情报就失效了吗?那要国安局干嘛?”

我被他说得一愣,细想之下也觉得是有他的道理。不禁皱眉问道:“那你说该去什么地方?”

反正是同病相怜,短期内他总不至于把我往火坑里推。

阿臣神色飞扬道:“我们在野外跑了这么久,惯性思维会使他们以为我们正要像你所说的那样去做。哼哼,我们就先去国境上转一圈,然后原地返回。”

我想了想,的确是可行。

阿臣继续道:“细节处可见机行事,然后......”

我和道:“大隐隐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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